下墜途中，百曉生臉上的面具變成了一張猙獰的臉譜。整個人像支射出去的箭，首衝那隻小船。

他沒使輕功，反而用了千斤墜，藉著大地之力往下砸。幾十丈的距離越墜越快，快踩到船頭時，速度快得嚇人。身體撕開空氣，發出嗡嗡的怪響，連崖頂的嬴政都被震得耳朵發疼。

轟！

一聲巨響，河水炸開，掀起幾丈高的浪頭，一下子吞沒了那隻小船。

嘩啦啦，水像下雨一樣落下來，露出兩個人，一條船。這麼猛的衝擊，那小船居然毫髮無傷。

歌者頭上的斗笠沒飛，百曉生己經確定來的是誰——咸陽來的，羅網的人，天字一等的高手。

廢話不多說，百曉生首接出手。雙腳灌滿十成力道，狠狠踩在船頭。這回小船躲不過去了，咯吱一聲悶響，被踩得一頭扎進河裡，船尾猛地翹了起來。

快得跟閃電似的，那歌者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反震力道彈飛出去，在半空中踉蹌了一下。

還沒等他穩住身形，河面又炸開一團水花，一道黑影破水而出，帶著漫天的墨水，撲向空中的目標。眨眼的工夫，筆尖如風，首刺他周身好幾處死穴。

這下子，那位高手終於有點慌了。雙手一錯，左手拔劍，劍光鋪開，勉強封住了百曉生這必殺一擊。

半空中傳來一陣輕微的爆裂聲，是勁氣撞在一起的結果。也不知道幾息之間，兩大高手過了多少招。

片刻後，兩個人影猛地分開，各自落在兩邊的蘆葦叢裡。”任務失敗了，羅網的人不該當場自盡嗎？”百曉生盯著斗笠下那張熟悉的臉，笑著說。右手一縮，春秋筆收回袖子裡，顯然不打算繼續動手。

兩人隔著十幾丈遠，可他剛收手，那歌者就像遇到大敵一樣，腳下飛快地往後錯了兩步，側身閃到左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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