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是那張熟悉的臉,唇角、脖頸、露出來的那截手臂上,淤腫未消,頭髮有些亂,髮尾也失去了幾分光澤,整個人過上幾分病氣,更流露出一種易碎的的美麗來。
但那兩瓣昨夜被他咬破的嘴唇,明明血痕未消,卻依然那麼倔強地唇角向下。嘴裡說著祝福的言語,字字帶著冷漠的譏諷。
眼神也銳利無比,令人望而生厭。
梁修凜盯了他半晌,伸手過去,猛地摜住他的腦袋拉向自己,隨即湊近了,用力吻上那兩片嘴唇。
兩根溼軟的舌頭在口腔互不相讓,最終是梁修凜佔了上風,狠狠地吸吮,然後齧咬,直到口中再次嚐到腥甜的血液味道。
他要讓這兩片嘴唇再也說不出那樣的話來。
祝南亭被吻得渾身發麻,幾乎窒息,鼻樑骨被梁修凜撞得生疼,舌尖的傷口又加劇了,痛楚的感覺在口腔蔓延。
他使勁往外推,卻根本推不動,最後只得繳械投降,不得不認命般地迎合上去,他被梁修凜緊緊抱在懷裡,兩個人一起倒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皮革與填充物下的金屬彈簧撐著兩副身體的重量,上下起伏,發出顫巍巍的聲響。
天旋地轉。
可是眼淚為什麼也隨之流了下來。
祝南亭想用手拭去,可手臂也被緊緊箍住,動彈不得。
十幾分鍾後,梁修凜終於放開了他。
他扶著沙發的一角,很慢地坐了起來,臉上有些潮溼,卻神色平靜,很淡漠地看著梁修凜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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