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是我了。”蘇予柔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阿芍倒吸一口涼氣,手猛地捂住嘴。
她早就猜到了,從陛下進去到現在,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可她心裡清楚,一旦陛下看到那條疤痕,一旦他叫出那個名字。
小姐苦心維持的偽裝,就會像薄冰一樣碎裂。
“那小姐……我們怎麼辦?”
阿芍的聲音帶著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心疼。
她看著蘇予柔那張被濃妝覆蓋卻依然掩不住憔悴的臉,想起她們在宮中朝夕相伴的日子,想起小姐從前那張明媚如春光的面容,心口像被針扎一樣疼。
蘇予柔終於轉過頭,看向阿芍。
燭光映在她的眼睛裡,那雙眼睛裡有太多東西,有不捨,有悔恨,有掙扎,還有一種近乎殘忍的清醒。
“我和陛下說了,”她輕聲道,“我不會回去。”
說完這幾個字,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裙襬。
那種情緒太複雜了,像是一把刀同時割開了好幾道口子,每一道口子流出來的血顏色都不一樣。
有不回去的決絕,有說出這句話時的心痛,有想到再也見不到他時的空洞,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敢承認的,劫後餘生的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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