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雨太大,僱主此刻終於恢復一點矜持,對外面的司機大喊:“快點!過來接我!”
司機卻停下來,安靜佇立在離門廊隔著一段的地方,兩三步距離,說遠不遠,但足夠把人澆溼:“先生,”他說,雨水依舊噼裡啪啦,他的聲音在水霧中顯得飄忽不定,“您要邀請我進去嗎?”
剩下的幾個司機同樣停下,相似的距離,幾乎呈一個半圓、圍繞門口、將門廊包圍住,其餘幾人也在問,聲音重重疊疊、起起伏伏:“您要邀請我進去嗎?”
這場景其實有些古怪,或者說……很古怪。
但剛從舞廳裡那場血腥地獄中逃離出來的人已經顧不得這些,有人張口想說讓他們進來,沒來得及說完,已經有人迫不及待地衝了出去。
他們逃命似的、非常迫切地、想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
有第一個人,就有第二個人、第三個人,剩下兩人互相一看,也跟著跑進雨中。
“梁覺星,”陸困溪看著那些衝進雨中、很快在雨簾中顯得似有若無的背影,“我覺得……不太對勁。”
五個人、五把傘、五個司機,傘身微微傾斜,蓋到他們腦袋上,下一秒,梁覺星和陸困溪見識到了什麼叫做腦袋開花。
也許有聲音,也許沒有,他們只聽到雨水打在傘面上的聲音。
新鮮綻放的花朵驟然完全開啟,花瓣盡數舒展,能看到掩藏在其中不同顏色的花蕊。
花瓣盛開,結出果實,圓滾滾落了一地。
陸困溪生活在正常世界裡,第一次見識到這種場景,像被一場劇烈的腸胃炎侵襲,寒意和嘔吐感混在一起,身體本能地斷電了兩秒,回過神來,臉色煞白,但理智還在,清楚現在是什麼時候,幾乎是強行在讓腦袋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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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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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