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巴蒂被迫仰起臉來,嘴裡依然不停歇,笑得越來越大聲:“你們無法從我這裡得到,永遠不能知道——”
鄧布利多皺著眉頭,注視著這一幕。
斯內普的拇指抵在小巴蒂的下頜骨上,瓶口己經觸到了他的下唇。透明的液體從瓶口微微傾斜,一滴黏稠的藥水己經滑到瓶口邊緣,幾乎就要沿著他的嘴唇滑入口腔——就在那一剎那,小巴蒂的身體猛地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一樣劇烈地彈動起來!
他的雙手被反剪在身後,身體整個發力,腰腹猛地一弓,連帶著肩膀和脖子一起用力,硬生生把腦袋從斯內普的手裡甩了出來。那滴藥水擦著他的嘴角滑落,滴在了他的衣領上。
斯內普沒有料到這一齣,整個人被他朝後推搡了一把,差點把吐真劑潑出去了。
小巴蒂幾乎是靠脊椎的力量像一條溼滑的蛇一樣在地上扭動翻滾,他喘著粗氣,雙臂在地上摩擦出劇烈的聲響,甚至不在乎自己的肩膀在反剪的狀態下被擰得發出讓人牙酸的聲響。
斯內普的眉頭皺得更緊,他死死壓住對方的肩胛骨,幾乎是用膝蓋頂住小巴蒂的腰背,強行將他的上半身壓回地面,再次鉗住他的下巴。
他的頭被扳回來的時候,斯內普才看清了他那張臉上近乎痙攣的表情——他的嘴唇大張著,面頰的肌肉扭曲著,雙眼瞪得極大,裡面的瞳孔在昏暗中放出一種近乎瘋狂的、興奮到快要溢位來的光芒。他全身都在顫抖——但與恐懼無關。他像一隻終於嗅到了獵物氣息的惡犬,身體止不住地發著抖,嘴裡發出一串壓抑的、咯咯的笑聲。
“斯內普——”他嘶啞地笑著,聲音斷斷續續的,“我在做正確的事!”
斯內普將他的頭用力扳回來,瓶口再次對準他的唇縫。這一次,小巴蒂沒有立刻甩頭躲開。他張著嘴,怒睜著眼睛,像一隻被按在案板上的孽獸,喉嚨裡發出一陣嘶啞的、像是從地底深處挖出來的笑聲。
他一邊笑一邊緊咬牙關去磕吐真劑的瓶口,同時他的手指用力摳著地面,指甲在石頭地板上刮出一道道刺耳的聲響。
他像是要把自己的手腕擰斷一樣奮力掙扎著,指甲嵌入地板縫裡,連指尖都滲出血來。他用一種極其猙獰的姿態抵抗著被執行這樣的審判——他的臉憋得通紅,太陽穴上青筋暴起,整個人在繃緊和痙攣之間瘋狂地切換著,像一隻被按住翅膀的飛蛾,拼盡一切想要把自己從那幾滴藥水旁邊挪開。
吐真劑亂七八糟地撒得到處都是,斯內普狠狠地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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