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終於升上了五年級,霍格沃茨走廊裡那種“我還是新生”的侷促感徹底褪去了;
也或許是因為斯內普終於不教魔藥課了。
德羅絲無法確切地指出哪一個因素貢獻更大,但她可以肯定地告訴自己:今年的開學周,幸福感比去年高了不止一絲半點。
早餐時不再需要提心吊膽地等著貓頭鷹送來一封寫著“T”的成績單,上課時不必提前三分鐘在魔藥課教室門口深吸一口氣才能推門進去。
斯拉格霍恩教授雖然圓滑得像個擠滿黃油的布丁,但他的課堂氣氛至少是暖的。
他在第一週魔藥課上甚至誇了德羅絲的攪拌手法“相當有節奏感”——雖然她懷疑那只是因為他那天心情好,但好歹是“誇”,而不是“沙克爾小姐,你這一鍋材料可以留著給龐弗雷夫人研究新型毒藥”。
然而這份幸福感在週三下午的黑魔法防禦課上遭遇了輕微震盪。
斯內普在黑魔法防禦課上的氣壓並沒比在魔藥課上好到哪去,但一切好在他們在這門課上的基礎要不錯的多。
“我認為,”一下課安東尼就嘆息道。
他抱著書和德羅絲、盧娜一起走出教室,語氣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疲憊,“我今年的黑魔法防禦課拿不到A+了。”
德羅絲走在走廊靠窗的一側,陽光從高窗外斜斜地照進來,在石磚地面上拉出一塊塊明亮的方塊。
她把書換到另一隻手上,想了想才開口:“你知道嗎,我現在才發現——我不是不喜歡斯內普這個人。我只是不喜歡教魔藥課的斯內普。”
安東尼偏過頭瞪了她一眼,表情裡寫滿了“你在說什麼鬼話”。“你好歹還是去了斯拉格霍恩俱樂部的人。上週那節魔藥課,教授看到你調變的活地獄湯劑,全程都在那“啊啊啊哦哦哦”——你知道那個聲音像什麼嗎?像有人在試圖用長笛演奏一首他從來沒聽過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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