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答應的驟然得寵,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漣漪迅速擴散,觸及後宮各個角落。長春宮自然也第一時間收到了訊息。
皇后琅嬅正與高晞月商議著年下宮份的調整事宜,蓮心進來,低聲稟報了此事。琅嬅執筆的手微微一頓,一滴飽滿的墨汁落在素白的宣紙上,迅速泅開一團刺目的黑。
“玫答應?”她重複了一遍這個封號,聲音聽不出喜怒,只將筆輕輕擱在青玉筆山上,“知道了。皇上可還說了別的?”
“回娘娘,只聽說是和聲署的樂妓,姓白,名蕊姬,因御前演奏琵琶,皇上覺著技藝尚可,便賜了封號與位份,暫未安排宮室,仍居原處。”
蓮心垂首,將打探來的訊息一一回稟。
琅嬅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那團墨漬上,片刻,對高晞月道:“皇上既己下旨,內務府那邊,一應份例用度,便按答應的規矩儘快安排下去。雖未賜宮室,但既己受封,便不再是樂籍,讓和聲署那邊也知曉分寸。”
“是,臣妾明白。”高晞月應下,臉上帶著一貫的溫婉笑意,只是那笑意未及眼底。她與琅嬅對視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一閃而過的深思。皇上此舉,著實有些出人意料。一個樂妓,首接封了答應還有封號,這恩寵來得太急太快,不合規矩,更不尋常。
“本宮記得,皇上對音律,向來只是尋常喜好。”琅嬅似是無意地提起,指尖輕輕拂過那團墨漬,彷彿想將它抹去,“這白蕊姬的琵琶,想必是人間絕響,才能讓皇上如此破格。”
高晞月微微一笑,意有所指:“或許是新鮮勁兒吧。樂妓身份雖低,但能入和聲署,想必姿容才藝總有幾分過人之處。皇上日理萬機,偶爾聽聽曲,放鬆心神,也是有的。”
“妹妹說的是。”琅嬅也笑了笑,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談起宮中趣事。
訊息傳到偏殿時,魏瓔珞正陪著三公主璟瑟玩翻花繩。小公主肉乎乎的手指笨拙地勾著紅線,魏瓔珞耐心地引導著,時不時用簡單的故事逗她發笑。蓮心派來的小宮女在門口低聲與素緋說了幾句,爾晴臉色微變,揮退了小宮女,轉身看向內殿的方向,眉頭蹙起。
“玫答應?”魏瓔珞的耳力極佳,雖在陪公主玩耍,卻也隱約捕捉到了這幾個字。她手上動作未停,依舊溫柔地幫璟瑟勾著線繩,心中卻己掀起波瀾。
白蕊姬……這個名字,她記得。前世,似乎也有這麼一位以琵琶獲寵的嬪妃,只是封號是“玫嬪”還是“玫貴人”,記憶有些模糊了。但她清楚記得,這位玫嬪似乎與後來的某位高位妃嬪,比如嫻妃,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最後下場似乎也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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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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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