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清晨帶著雨後的溼冷,醫療室裡瀰漫著提神劑清苦的藥味,與碘酒的刺鼻氣息混在一起,在白色的床單間久久不散。菲利帕坐在兩床之間的硬木椅上,看著佈雷斯和羅恩沉睡的臉。龐弗雷夫人說,棋盤詛咒的餘威需要靜養一週才能徹底消散——尤其是佈雷斯,為了撐起那道防禦咒,幾乎耗盡了體內所有的魔法儲備,醒來後至少三天不能動用魔杖。
赫敏端著兩杯熱可可推門進來,瓷杯在托盤上輕輕磕碰,發出細碎的聲響。她的眼眶還有些紅,但神色已經恢復了慣常的鎮定:“龐弗雷夫人說他們明早就能醒了,只是暫時不能用魔法。”她把其中一杯遞給菲利帕,指尖觸到杯壁時微微縮了一下——燙的,“你這幾天都沒好好休息,要不要回休息室躺一會兒?我在這兒守著。”
“我再等等。”菲利帕搖了搖頭,卻沒有喝。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那塊石片的邊緣,冰涼的觸感硌得掌心生疼,像是在提醒她什麼。
哈利站在窗邊,背對著她們望向禁林的方向。晨光在他肩頭的繃帶上勾出一道淡金色的邊,繃帶下面滲出幾縷暗紅色的血痕——那天在祭壇,為了護住她,他被奇洛的黑霧灼傷了皮肉,龐弗雷夫人說那傷裡殘留著詛咒的氣息,還得換幾天藥。
“鄧布利多教授讓我們別插手賽爾溫家族的事。”哈利轉過身,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像是在斟酌措辭,“他說這其中的糾葛太複雜,我們現在的能力還應付不來。”
赫敏點了點頭,目光從哈利身上移到菲利帕臉上,又移開,欲言又止了好幾次,最後只是說:“有需要的話,隨時找我們。”
菲利帕看著他們,心裡湧上一股暖意,卻只說了一句“謝謝”。哈利和赫敏離開後,她獨自在醫療室裡坐了很久。暮色從窗邊漫進來,一寸一寸地爬上白色的床單,將佈雷斯的側臉染成柔和的橘色。她起身,將石片小心地收進貼身的口袋,轉身往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走去。
三天後的傍晚,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壁爐燃得正旺,木柴在火焰裡發出細碎的噼啪聲,將整個房間烘得暖洋洋的。佈雷斯靠在離壁爐最近的扶手椅上,膝上搭著一條毯子,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眼神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戲謔。西奧多坐在對面的地毯上,翻著一本關於古代符文的厚書,書脊已經開裂,用膠帶草草地粘著。他每隔一會兒就抬頭看佈雷斯一眼,確認他沒有不適,然後才繼續低頭翻頁。
菲利帕推開休息室的門時,潘西正蹲在佈雷斯面前,手裡舉著一小瓶提神劑,絮絮叨叨地叮囑他按時服用:“......一天三次,飯後喝,別偷懶。上次你忘喝的那天,臉白得跟鬼似的——”
見菲利帕進來,她識趣地收起瓶子,拍了拍袍子上並不存在的褶皺:“你們聊。我去圖書館還書。”經過菲利帕身邊時,她輕輕捏了一下她的手,沒說話,但眼神里寫著“有事叫我”。等潘西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菲利帕才從口袋裡掏出那塊刻字的石片,放在三人中間的矮桌上。石片在火光下泛著暗沉的灰白色,背面的刻字清晰得刺眼。
“所以,你們在祭壇又撞見了黑袍人,這個組織叫‘蝕時者’?”佈雷斯接過菲利帕遞來的熱茶,雙手捧著,指尖觸到杯壁的溫度時,才覺得身體裡殘留的寒意散了些。
菲利帕點了點頭,目光落在矮桌上的石片上。那枚從祭壇石壁裡抽出的石片被她仔細擦拭過,背面那行小字在火光下無所遁形——“1979年冬,賽爾溫與‘蝕時者’交易,以‘碎片’換家族平安——E。S。”
西奧多放下書,湊近了些,拿起石片端詳。他的指尖沿著刻字的凹槽緩緩劃過,像是在辨認每一筆的力度和角度:“E。S。是菲利帕曾祖父名字的縮寫,這點沒錯。”他抬起頭,眼睛在火光下顯得格外認真,“但‘碎片’指的是什麼?跟你之前提到的你們家族那件傳承的器物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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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