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備會議的結果傳到廢院時，陸沉正在磨拳骨。

不是修煉，是處理傷口。禁區回來後，左腕無晝痕疼得像一條冷線，右手幾處舊傷卻在發熱。他把碎鹽撒進熱水裡，手背浸進去，傷口邊緣立刻刺得發白。破盾靠在牆邊，兩隻封袋己經被禮法院收去復封，廢院裡反而比前幾日空了許多。

沈潮生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張新抄的會議條子。“七日內入前十，”他把條子拍在桌上，“否則公審時你只能站在旁邊聽別人替你說你見過什麼。”

陸沉把右手從鹽水裡拿出來，水珠順著指節落回盆裡：“榜戰申請還卡著”

“所以要鑽規矩，”沈潮生坐下，把另一張紙展開，“封塔令寫的是你不得主動接觸新增舊物，未經執教複核不得主動挑戰新生。它沒寫新生不能挑戰你。”

陸沉看向他。沈潮生露出一點笑：“新生榜原規也沒廢：榜上排名可挑戰，被挑戰者不得拒絕。待審者不得主動挑戰，是防你挑人；別人挑你，你接受。只要邢礪複核場地和無舊物接觸，就不算違令。”

“沒人會挑，”陸沉道。

沈潮生把筆往桌上一敲：“那就讓他們不得不挑”

午後，訓練場外多了一張小榜。榜不是榜務房掛的，是潮冠幾個新生私下貼的賭賬。紙上寫著一行很欠揍的字：待審者陸沉，現排名十八，距公審陳證席差八名；封塔令下能否入前十，賠率三賠一。

底下還有更欠揍的一行小字：若前十無人應戰，則預設前十承認待審者不必經榜戰也有陳證資格。

這句話貼出去不到半刻鐘，榜務房執事就想撕，被沈潮生攔住。

“這不是院榜，是私人賭賬，”沈潮生笑眯眯道，“撕可以，先賠押注。”

榜務房執事臉色鐵青：“誰準你開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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