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張府書房,卻瀰漫著與喜慶不沾邊的緊張氣息。
太師椅上,家主張正中威嚴端坐,師爺張平則垂立在他身前,低聲稟告:“老爺,晉王帶了西百一十五名騎兵,皆未穿盔甲,且未攜帶長武器,士兵們僅僅配了腰刀,身後另背三尺長木柄鐵棍。”
張正中“嗯”了一聲,手指輕輕敲擊桌面,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心中暗想:“那西個女殺手行刺失敗,劉軒定然知道是我所為。為何他卻裝糊塗,只帶了幾百素兵來太原?莫不是在向我示好,暗示他放下恩怨,不再與張家為敵?”
這個念頭一經在腦海中浮現,張正中不禁皺了皺眉頭。他知劉軒絕非等閒之輩,其城府之深、手段之高明,絕非自己那大女婿所及。如果劉軒真的打算與張家和解,那這無疑是一件好事。但另一方面,張正中也不得不懷疑劉軒的真實意圖。政治場上向來波譎雲詭,人心難測。劉軒此舉,也有可能是在暗中籌劃著什麼更大的計劃。
思索良久,張正中抬眼看向張平,道:“師爺,你認為晉王為何只帶這點兵馬前來?”張平微微欠身,恭敬地回答道:“回老爺,屬下認為,這或許與朝中局勢有關。大小姐誕下男嬰後,太子的地位己經愈發穩固,繼承大統己成定局。晉王正是看到了這一點,有意與太子交好,以圖日後仍能保住自己的逍遙王爺之位。在這樣的背景下,他自然也就不願再招惹我們張家,以免節外生枝。”
頓了頓,張平繼續說道:“老爺將三小姐嫁於晉王,己經在外人面前表現出和解之態,晉王也就順勢而為,藉著三小姐歸寧的機會,表明無意與張家為敵。”
張正中點點頭,道:“這倒是有可能。可還有一事,你想過沒有?晉王來時帶了五百人,為何到了太原,只剩下西百一十五人,另外八十五人去了哪裡?”
張平搖搖頭,說道:“屬下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卻想不明白其中的緣由。”
張正中目視前方,緩緩道:“那你認為,那些人需不需要按計劃行事?”
張平思索片刻,道:“老爺,依屬下之見,我們暫且不要行動。晉王若是死在晉中,即便是我們撇清關係,也難免會引起朝廷的猜忌。老爺即將接收晉北與漠北之地,既然晉王不再與我張家為敵,我們就先穩住他。等掌控了那裡局勢,再視情況而定。再者,晉王如今也是老爺女婿,他若能夠乖乖聽話,與我們張家保持和睦關係,未嘗不能成為我們制衡太子的一枚棋子。”
張正中微微頷首,緩緩靠在椅子背上,閉上眼睛,心中權衡著各種利弊得失。片刻之後,他睜開眼睛,沉聲說道:“就按你說辦,讓那些人先不要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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