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把手從桌面上收回來,擱在膝蓋上,然後慢慢地、像是被什麼東西拖住了意識一樣,往桌沿的方向傾斜了一下身體,額頭抵在交疊的手臂上。
張瑞樸也在同一時刻靠回了沙發靠背,腦袋微微歪向一側,手裡的報紙從指間滑落,在地板上攤開成一面半折的頁面。
門外的腳步聲在停頓了大約五六息之後重新動了起來。
鎖被從外面轉動了一下,聲音被控制得很輕,像是有人用一層布墊住了金屬接觸面。
門被推開了一條縫,然後一個人影側身擠了進來,動作靈活得像一條魚在石頭縫裡鑽。
那人進來之後反手把門關上,轉過身來,目光先在沙發上靠著的張瑞樸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到桌邊趴著的許心身上,然後落在床上睡著的張海嬌身上。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指在許心面前的桌上輕輕叩了兩下,像是在試探反應的深度,低頭看了看那碟華夫餅,又看了看許心。
然後伸手拿起一塊華夫餅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這夫妻也奇怪,倆度蜜月還帶著孩子。”
邪魅一笑“有些事就做不得了。”
“不過這房間的藥味怎麼這麼重的?還有一點薄荷味?”
許心不用睜眼就知道,是張海樓這蠢貨。
許心趴在桌沿上沒有動,呼吸放得又輕又勻,像是一根被壓住了大半截的燭火,只剩下最底端那一點還在慢悠悠地跳著。
她能感覺到毛筆在自己手背上停了一下,然後換了一個位置,對方像是正在用筆蘸著什麼藥水在她前臂內側來回點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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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弟子,當世大儒,文曲星下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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