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擔保的代價
趙鐵山走後的第五天，誠安閣的櫃上只剩三塊靈石。林風把賬本翻來覆去對了三遍，最後嘆了口氣，合上本子。“秦掌櫃，咱們真的沒錢了。連下個月的房租都交不起。”秦耀正在擦櫃檯，頭也沒抬。“房租不用交，太白真人說過不收租金。”林風說：“那飯錢呢？白靈要吃飯，我要吃飯，您也要吃飯。”秦耀放下抹布，想了想，說再等等。
林風問等什麼？秦耀說等趙鐵山。林風說他的靈稻還沒種出來，等他要等到什麼時候？秦耀說等到他種出來為止。
白靈抱著蛋坐在角落，聽著他們說話，忽然開口：“秦掌櫃，我可以不吃靈果，吃普通的果子就行。便宜很多。”秦耀說不用。白靈說：“可是……”秦耀打斷她：“誠安閣幫人，不是把自己幫窮。幫窮了，就幫不了下一個人了。靈石會有的，飯也會有的。不急。”
白靈點點頭，把蛋抱得更緊了。
第六天，趙鐵山來了。他不是空手來的，肩上扛著一個大布袋，沉甸甸的，壓得他首喘氣。他把布袋往櫃檯上一放，悶響一聲，櫃檯都震了震。“秦掌櫃！靈稻！第一批收成了！村長讓我先給您送來！”他解開布袋，裡面是白花花的靈米，粒粒飽滿，泛著淡淡的靈光。秦耀抓起一把，米粒從指縫間滑落，靈氣撲鼻。
林風的眼睛都首了。“這……這是上品靈稻！市面上要賣五塊靈石一斤！”趙鐵山咧嘴笑：“我們趙家村的靈稻，出了名的好！以前靈脈沒壞的時候，青雲城的酒樓都從我們村進貨。現在靈脈修好了，第一茬收成，村長說先給誠安閣送來。兩百斤，一斤不少！”秦耀說太多了。趙鐵山說不多，您幫了我們村這麼大的忙，這點靈稻算什麼？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布袋，放在櫃檯上，解開繫繩。裡面是一堆靈石，大的小的，整的碎的，碼得整整齊齊。“這是第一年的還款，一百七十塊靈石。鄉親們湊的，一塊不少。”秦耀沒有數，把布袋推回去。“第一年不急。你們靈脈剛修好，用錢的地方多。明年再還。”趙鐵山急了：“那怎麼行？契約上寫著的！”秦耀說：“契約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們好了，誠安閣才能好。你們不好，誠安閣也好不了。拿回去，明年一起還。”
趙鐵山站在那裡，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他把布袋攥在手裡，攥了很久，又放回櫃檯上。“秦掌櫃，您這……”秦耀說拿回去。趙鐵山不說話了。他把布袋收起來，又從懷裡掏出另一樣東西，是一塊玉牌，巴掌大，溫潤透亮，上面刻著一個“趙”字。“這是我們趙家村的信物。以後您有什麼事，拿著這塊玉牌到趙家村，全村人給您賣命。”秦耀接過來，看了看，收下了。
趙鐵山走了。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誠安閣的招牌。那八個字——“信字當頭，有諾必踐”，在陽光下亮得晃眼。他看了很久，轉身走了。
林風站在櫃檯後面，手裡還攥著賬本。“秦掌櫃，您怎麼不把錢收下？咱們真的沒錢了。”秦耀說：“趙家村的靈稻剛種出來，還沒賣出去。他們比咱們更需要錢。咱們等得起，他們等不起。”林風不說話了。他低下頭，在賬本上寫了一行字：“趙家村，靈稻兩百斤。還款延期一年。”寫完，合上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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