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爺沒有動手。

他只是站在那裡，兩隻手背在身後，居高臨下地看著蹲在地上的馬成虎，臉上的表情慢慢從惱怒變成了某種更冷的東西——像是在看一隻不值一提的蟲子。

“虎子，”他開口了，聲音很輕，但停車場裡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你以為我不收拾你，是怕你？”

馬成虎抱著蛇皮袋，沒吭聲。

三爺笑了一下，笑容裡沒有半分溫度。

“你信不信，我只需要一句話——”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點了點，“明天開始，你上不了火車，進不了賓館，連長途汽車站的大門口你都邁不進去。火車站廣場東側的活你接不了，西側的地盤有人替你，景區那邊的票口你更別想沾邊。”

他彎下腰，湊近了一些，聲音壓低了，像是在說悄悄話。

“你手底下那七八個人，一個都留不住。他們不是為你活著的，虎子。他們是為你能帶他們賺錢活著的。你沒地盤了，沒活路了，他們第二天就能去投別人。”

馬成虎的手指收緊了。

“你信不信？”三爺又問了一遍。

馬成虎手底下那七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沒有人說話，但眼神己經變了。

三爺看到了。

他首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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