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的目光又落在那片灰濛濛的混沌上。他怔住了。

混沌的能量比之前多了太多，為了創造天賦丹，這些年能量儲存本身就不富裕，那些曾經稀薄如霧的灰濛濛能量，如今像一片正在翻湧的雲海，從視野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沉甸甸地壓在這片空間。

他忽然意識到——吞噬天闕世界獲得的能量，相當於他不眠不休吞噬核聚變能量上百年的總和。他以後不用再日日夜夜泡在核聚變工廠裡了，那道曾經壓著他的鎖，終於鬆開了。他體內那片空間不再是一個需要不斷往裡填充的空殼，

他想到這三件事——實力大增、未來還要繼續變強、再也不用回那座工廠——同時湧上來，像三道浪拍在同一片岸上。他忍不住笑了出來。笑聲在混沌中迴盪，從低沉到洪亮，像是有什麼東西終於從他的胸腔裡被放了出來。他笑了很久，像是要把那些年憋在工廠裡的沉默全部吐乾淨。過了許久，陳默平復了一下心情，退出體內世界，上了飛船，朝著藍星的方向飛去。回到藍星的時候首接聯絡了周景明。讓他過來商量要事，

陳默別墅茶室裡，茶己經泡好了，陳默端著杯子，靠在椅背上，周景明坐在他對面，聽完他說完話之後，就沒再端過那個杯子。

“陳哥，你的意思是……現在不缺能量了？”

“不缺了。”

周景明沉默了片刻：“那你打算怎麼做？”

“培養更多的人，去征戰對面宇宙的世界。誰打下來的，那個世界就歸他一個人管理。”陳默把杯子放下，聲音不高，“他一個人說了算。”

周景明的呼吸頓了一下。他看著陳默，像是在重新測量一道剛剛被推到他面前的邊界有多寬。過了片刻，他開口了：“陳哥，你的意思是……讓打下來的人當那個世界的皇帝？”

陳默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透露著肯定，周景明的手指在茶杯邊緣停住了，目光落在桌面上的某個點上，然後他抬起頭：“這個訊息要是放出去，龍國人怕是要瘋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開始一句一句地往下說。“長生和霸業，這兩個東西加在一起，己經超出了‘誘惑’的範疇。長生，我們己經在藍星印證過了。那時候剛踏入超凡，一個普通人能多活幾十年，就己經能讓無數人甘願放棄安穩，讓龍國兵不血刃就完成了統一，長生那種誘惑己經刻進每一個人的骨子裡了。誰都怕死，誰都想要更多時間。”

“但霸業不一樣。”他停了一下，“你看史書，哪一頁不是在寫權力的爭鬥。從春秋戰國到秦滅六國，從楚漢相爭到三國鼎立，每一次改朝換代，都是一場死傷無數的爭權之戰。那些站在最高處的人，哪一個不是踩著別人的屍骨爬上去的？他們怕死，但他們更怕自己這輩子連站到那個臺階上的機會都沒有。大部分人為了一個小小的官職，都能爭得頭破血流。一個縣令的位置，能讓兩個家族反目成仇；一個三品官的缺額，能讓朝堂上吵上三個月。至於那個最高的位置——”他頓了一下，“那不是他們不想要，是他們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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