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了。

王虎站在洞口外，一步都沒有離開他的目光一首落在遠處那道山脊線上，像是在等什麼，又像是在確認什麼東西還沒有出現。洞內的氣息越來越不穩定，像是一口正在被反覆燒熱的鍋，裡面的水己經燒乾了，但火還在燒。他能感覺到那股力量正在變得越來越狂暴，像是隨時都會炸開。他不知道趙鐵山在裡面經歷了什麼，他好幾次想進去看看，但他知道，如果他進去，可能會在關鍵時刻打斷他。他忍住了，一次又一次忍住，

第三天傍晚，天邊的雲層被一層暗紅色的光染透了，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天幕背面被點燃。王虎正要轉身回洞口看一眼，忽然他感應到了什麼——遠處，十幾道強大的氣息正在極速接近。那些氣息毫無遮掩，帶著一種己經鎖定目標之後的從容，像是獵人在收網之前故意放慢腳步，讓獵物知道他己經來了。王虎認出了其中最前面那道氣息，——鎮國大將軍。他轉過頭，深深地看了一眼洞口的方向，聲音很低，像是怕驚動什麼：“兄弟，你肯定能成的。我不會讓人打擾你。”

他轉過身，朝著與山洞相反的方向，全力爆發氣息，向遠處飛去。那些追兵果然被他吸引，十幾道身影同時調轉方向，像一群被驚動的鷹隼，朝他撲去。他沒有回頭，只是全力向前飛，把所有能用的增幅手段全部催動。他沒有想過要跑贏他們，他只是想跑得遠一點，遠到那些人暫時找不到那個山洞。

但他沒有跑多遠。那些身影從兩側包抄上來，速度比他快得多。幾息之後，他己經被人截住了。鎮國大將軍從高處緩緩落下，落在離王虎不到二十步的地方。他穿著一身暗色的甲冑，身形高大，每一步踩在地面上都會留下一個淺淺的凹痕。他看了一眼王虎，又看了看他身後空無一人的方向，聲音不高：“怎麼就你一個人？你的同夥呢？”

王虎笑了一聲，那笑聲很短，像是被風噎了一下又咽了回去：“分頭跑了唄。總得有一個能活下去。”

“是嗎？”大將軍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像是在讀取那句話後面還有沒有別的東西，“你最好說的是實話。不過等我生擒了你，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他向前邁了一步，“如果你現在說出來，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王虎沒有回答。他抬起手，做出了一個準備迎戰的姿態，大將軍沒有再問，他抬起手，身後的那些身影開始散開，把周圍所有的退路封死。王虎看了一眼那些正在合攏的方向，知道己經沒有地方可以去了。他沒有再試圖尋找縫隙，而是朝著大將軍的方向衝了過去。那一瞬間，他爆發出比平時強得多的力量，像是要把所有還沒來得及用的力氣都砸進這最後一拳裡。但雙方的差距太大了。大將軍沒有後退，他甚至連多餘的準備動作都沒有，只是側身避開，然後反手一掌拍在王虎的胸口。骨頭斷裂的悶響在寂靜的山谷中格外清晰。王虎的身體向後飛去，撞斷了一棵枯樹，滾了幾圈才停下。他撐著手臂想要站起來，但胸口傳來的劇痛讓他又跌了回去。

大將軍走到他面前，彎下腰，單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他的手指嵌進王虎的喉嚨裡，：“我聽說，你們只要殺夠一定數量的超凡者，就能換取功績。功績可以換你們想要的東西。不如我們做個交易——你告訴我你同伴的下落，答應做帝國的內應，我不殺你。還會主動送一些超凡者讓你殺，讓你回去能交差。你活命，我少一個麻煩。雙贏。”他說完這句話，鬆了鬆手指，像是給對方留出回答的空隙，連最後的臺階都己經鋪好了。

王虎看著他，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然後他猛地朝大將軍臉上吐了一口。那口痰還沒碰到大將軍的護身能量罩就被蒸發成了白煙，但那個動作本身己經足夠說明一切了。

大將軍的表情變了。他的聲音低了下去：“你找死。”他抬起另一隻手，掌心中凝聚出一道刺目的光芒。王虎看著那道光，沒有閉眼，像是在等著它落下來。

而與此同時，山洞深處，趙鐵山的生機己經微弱到了極點。他的呼吸斷斷續續的，像是每一次吸氣和呼氣之間都隔著很長一段空白。身體內部，那團藥力還在翻湧，比他剛吞下去的時候更加狂暴，像是被他的身體反覆壓制過太多次之後己經變成了一頭徹底失控的野獸，不再受任何約束。他的皮膚表面佈滿了裂紋，琉璃紋路正在一片一片地剝落，

他感覺自己快要沉下去了。那道黑暗的邊緣正在變得越來越近，像是有一隻手正在把他往下拉。他己經沒有力氣再抵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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