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的速度太快了，力量太大了。他揮出的每一拳都落在空處，像是打在幻影上。而將軍的每一次攻擊都實實在在地打在身上，像鐵錘砸在豆腐上，每一擊都在他身上留下新的傷口。幾十道傷口，幾百道傷口，他的鮮血在太空中凝成一團團紅色的球體，漂浮在他周圍，像一顆顆血色的星星，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將軍沒有急於結束戰鬥。他在戲謔，像貓戲弄老鼠。他故意放慢速度，讓陳默以為自己能打中，然後在他出拳的瞬間消失，出現在他的側面、背後、頭頂，一拳一拳地砸下去。不致命，但很痛。他享受這種感覺。一個真正的天才，現在被他踩在腳下，毫無還手之力。這種將天才踩在腳下的快感，比任何事都讓人滿足。

而被完虐的陳默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系統的力量，是純粹的物理力量，不附帶任何屬性。沒有火焰，沒有寒冰，沒有雷霆，沒有任何額外傷害加成。它只是力量，單純的、赤裸裸的力量。而他的兒子陳宇修煉的大日真身，每一拳都帶著恐怖的高溫。那種高溫可以灼燒敵人，可以融化敵人的防禦，可以拉平力量上的差距。陳宇才三級，就能靠著大日真身的屬性傷害和三級巔峰的巴特爾打得有來有回。

如果自己當初能修煉大日真身，如果自己的力量附帶了那種足以焚燬一切的火焰，再加上系統增幅的力量，現在也許就不會這麼狼狽。他甚至有可能越階戰勝將軍。但他沒有。系統給他的路，一條沒有屬性、沒有任何額外效果的路。純力量。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這種純粹的物理攻擊，根本不足以撼動將軍。

最後，將軍出現在陳默面前，單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兩百米的巨人，被一個不到兩米高的人掐著脖子提在空中，陳默的雙腿在空中無力地蹬著，他的臉色從蒼白變成青紫，視線越來越模糊。

將軍的心裡湧起一陣快意。這就是差距，不可逾越的差距。管他什麼天才，管他什麼底牌，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笑話。他看著陳默，眼中沒有殺意。他不能殺他，至少現在不能。他需要陳默臣服，需要藍星臣服，需要那些藏在藍星上的“遺產”。巴特爾的情報說，陳默每次狩獵巨獸都是自己扛回來的，說明他沒有儲物戒指。那些資源一定藏在藍星的某個地方。只要陳默不說，他就找不到。所以他不能殺陳默，至少現在不能。

“最後問你一句。”將軍的聲音冷漠得像冬天的風，每一個字都像冰刀一樣刮在陳默臉上，“臣服，還是死亡？”

陳默嘴角浮起一絲笑意。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但將軍看到了，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的心裡升起一絲不安。這個人，還有什麼底牌？他己經打成這樣了，還能有什麼翻盤的手段？

“你以為你贏了？”陳默的聲音沙啞，像砂紙摩擦石頭，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

將軍的眼睛眯了起來。然後他看見陳默抬起右手，掌心攤開。一團刺目的白光在陳默掌心凝聚，那光越來越亮，越來越熾熱，像一個正在誕生的小太陽。周圍的空間都在扭曲，光線被那團白光吸引，像被黑洞吞噬一樣。上億度。那是核聚變的溫度，是藍星上能產生的最高能量。當它從陳默掌心浮現時，它被一層灰濛濛的能量包裹著，安靜地懸浮著，像一個被馴服的猛獸，乖巧地等待主人的命令。

陳默想起了一星期前的事。那時候他在試煉之地的荒蕪之地再次研究體內世界，創造了一團核聚變能量。那團能量炸開，上億度的等離子體瞬間膨脹，衝擊波向西面八方擴散，摧毀了方圓幾百公里內的一切。大地被撕裂，岩石被熔化，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但陳默自己，站在爆炸的邊緣能量掃過他時卻毫髮無損。他反覆試了很多次，每次都是一樣的結果——只要是他體內世界創造出來的東西，都無法傷害他。不是“不容易傷害”，是“完全無法傷害”。能量波從他身上穿過去，像穿過一道虛影；不會傷到他。

將軍的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他感應到了那團白光裡面蘊含的能量，那股足以毀滅一切的恐怖力量。上億度的高溫，連空間都在顫抖。他首覺感到，如果那團光炸開，他可能會死。他的心裡湧起一股寒意。這到底是什麼東西？他的身上怎麼會有這種東西？這不是功法，不是技巧，這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純粹的能量武器。

“這是什麼？”他的聲音有些發緊，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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