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煉之地。基地比一個月前更加繁忙了，到處都是人。新建的停機坪上停滿了宇宙飛船，銀白色的機身一字排開，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遠處，新的宿舍樓正在拔地而起，腳手架上爬滿了工人。更遠處，巨獸森林的方向，不時有飛船起飛降落，運送著一批又一批的狩獵隊伍

陳默一個人走進了材料堆放區。他需要研究一下系統發生變化之後吞噬能力有沒有發生變化

工人們剛剛換班，這片區域暫時空著。幾堆建材安靜地躺在月光下，試煉之地的兩個太陽己經落了一個，另一個也偏到了天邊，光線暗了下來。遠處基地的燈火通明，偶爾傳來機械的轟鳴聲，但在這片堆放區，只有風聲和他自己的腳步聲。

他站在一堆鋼筋前面。上千根鋼筋堆得像一座小山，月光照在鋼表面，泛著冷冽的銀灰色光澤。他伸手摸了摸，粗糙的觸感，帶著金屬特有的腥味。然後他將右手按在鋼筋堆上，意念一動——吞噬。

灰濛濛的能量從體內那片混沌中湧出，無聲地籠罩住整堆鋼筋。鋼筋像被橡皮擦掉的鉛筆痕跡，一層一層地消失。沒有聲音，沒有光芒。幾秒鐘後，上千根鋼筋徹底沒了，原地只留下一片平整的沙土地。

陳默閉上眼，沉入體內世界。

那片灰濛濛的混沌在無聲地運轉，只有灰白色的霧氣，無邊無際，在虛空中緩緩飄蕩。吞噬進來的那一千多根鋼筋，己經化作了一絲能量，混入這片混沌之中。那一絲能量很細微，細微到如果不是他對這片世界擁有絕對的掌控力，根本感覺不到。就像往大海里滴了一滴水，海水不會漲潮，但你知道那一滴水進去了。

他突然感知到那堆鋼筋的“資訊”。不是能量，而是物質本身的結構、成分、形狀——那些東西像一份精密的圖紙，沉睡在灰霧深處。他能“看見”它，能“觸控”它，感覺到它隨時可以被喚醒。鋼筋的成分是鐵和碳，結構是晶體和晶界，形狀是長條形的、表面有螺紋、兩端切割整齊。每一處細節都清清楚楚。

然後他產生了一個念頭——創造。不是幻想，不是猜測，而是一種本能。他知道自己能把它變回來。

他集中意念，想象著剛才那堆鋼筋重新出現在面前。體內世界的灰霧開始滾動。沉睡的“鋼筋資訊”被喚醒，灰濛濛的能量向那份資訊匯聚，包裹它，填充它，具現它。能量在消耗，大量的能量。他能感覺到體內的能量像流水一樣被抽走，湧向那個正在成型的“資訊”。

然後，那堆鋼筋憑空出現了。

和剛才吞噬的那堆一模一樣。同樣的數量，同樣的規格，同樣的擺放方式。連鋼筋表面的鏽跡和劃痕都一模一樣。它們靜靜地堆在那裡，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彷彿從來沒有消失過。

陳默沒有動。他在感知體內能量的變化。吞噬那堆鋼筋時，他獲得了一份能量。創造這堆鋼筋時，他消耗了十份能量。一比十。吞噬一根鋼筋賺一份，創造一根鋼筋花十份。淨虧九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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