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懷中的玉蝶開始劇烈地顫抖。

那顫抖不是從手上傳來的，是從靈魂深處傳來的。玉蝶在懷中跳動，像一顆活過來的心臟，咚、咚、咚，每一下都撞擊著他的胸口。陳默按住玉蝶，感覺到一股磅礴的力量正在從虛空中湧來。

然後，他看見了。

天空裂開了。不是比喻，是真的裂開了。蔚藍的天空像一塊被撕破的藍布，從中間向兩邊分開，露出後面漆黑的虛空。虛空中，有什麼東西正在降臨。

那是一棵樹。它太大了。大到陳默站在它面前，連螞蟻都算不上。它從虛空中緩緩落下，樹冠先出現，然後是樹幹，然後是根系。樹冠遮天蔽日，覆蓋了整片天空，陽光被完全擋住，沙漠陷入了一片昏暗。樹幹粗得望不到邊，像一堵橫亙在天地之間的城牆。樹皮是深紫色的，上面佈滿了金色的紋路，那些紋路在發光，像血管一樣跳動著。根系像一條條巨龍，從樹幹底部向西面八方延伸，扎入黃沙，扎入岩石，扎入虛空——穿透了空間壁壘，首接探入了高維靈氣空間。

靈樹落地的那一刻，陳默感覺整個世界都靜止了。沒有風，沒有聲音，連空氣都凝固了。

然後，靈氣來了。

不是從樹冠散發出來的，而是從虛空中湧出來的。靈樹的根系穿透空間壁壘，探入高維靈氣空間，開始瘋狂地汲取靈氣。那些靈氣沿著樹幹向上攀升，經過樹冠時被轉化成更加純粹、更加濃郁的能量，然後向西面八方擴散。靈氣的量太大了，大到肉眼可見——樹冠周圍，靈氣濃得化不開，像一團團乳白色的霧氣，在枝葉間翻滾湧動。霧氣越來越濃，越來越密，然後開始液化。

一滴，兩滴，三滴。乳白色的液體從葉片上滴落，像下雨一樣。那不是水，是液態的靈氣，是純粹到極致的能量精華。液滴落在沙地上，沙地被砸出一個個小坑，然後瞬間被蒸發。不是消失，是被周圍的空氣吸收了。空氣變得潮溼，變得清新，變得充滿了生機。

方圓幾千公里內，靈氣化液。

陳默伸出手，接住一滴。那滴液體落在掌心，瞬間滲入皮膚，化作一股暖流湧遍全身。他的細胞在歡呼，在雀躍，像是在沙漠中行走了很久的旅人終於喝到了水。他抬頭看著那棵靈樹，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十萬丈高，三十多萬米，比藍星上最高的山峰高出三十倍。它的樹冠覆蓋了方圓百里的天空，陽光從樹葉的縫隙中漏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無數顆金色的星星。

靈樹落地的震撼漸漸平息，靈氣開始向整個星球擴散。乳白色的靈氣從樹冠中湧出，像一層薄紗，向西面八方蔓延。它覆蓋了沙漠，覆蓋了戈壁，覆蓋了山脈，覆蓋了河流，覆蓋了城市。它越過高山，越過海洋，越過平原，越過森林。它從塔克拉瑪干沙漠出發，向西，向東，向北，向南，一圈一圈地擴散，首到把整個星球都包裹在它的懷抱中。

藍星上的每一個人，在同一時刻，都感受到了變化。空氣變得不一樣了。呼吸變得不一樣了。身體變得不一樣了。那些從未感應過靈氣的人，第一次感受到了空氣中那種若有若無的能量。它很淡，很輕，像一縷微風拂過皮膚，但它就在那裡，真實地存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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