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要求，你不提，龍國也會盡力去做。”陳默緩緩開口，聲音平靜，“融合的目的是共同發展，不是製造新的隔閡。如你所說，目前的實踐也在向這個方向努力。”

“盡力……和實踐，還不夠。”伊萬諾夫搖頭，目光緊緊鎖住陳默，“我需要你的承諾。一個你親口說出的，會在未來漫長歲月裡，約束龍國決策、至少是約束你自己行為的承諾。只要得到這個承諾，我明天……就可以宣佈，熊國聯邦，啟動併入龍國的法律程式。”

辦公室裡陷入了短暫的寂靜。陳默能聽到窗外遠處隱約傳來的莫斯科鐘樓的報時聲，也能感受到面前這位老人胸腔中那顆沉重跳動的心臟。

良久，陳默點了點頭，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分量，彷彿每個字都烙印在了空氣裡：

“我承諾。以我陳默之名，在此承諾：一但熊國人民選擇成為龍國的一部分，他們將享有與所有龍國公民完全平等的權利與義務。龍國的法律、政策、發展機遇，將公平地覆蓋這片土地和它的人民。基於歷史、民族或地域的系統性歧視，不會在龍國的體系內發生。我會關注此事。”

沒有華麗的誓言，沒有複雜的條款，只是一個簡單、首接、卻重如泰山的承諾。

伊萬諾夫總統聽完，緊繃的肩膀彷彿瞬間垮塌了一絲，他緩緩地、深深地撥出了一口氣，彷彿卸下了揹負己久的萬鈞重擔。冰藍色的眼眸中，那最後一絲銳利和警惕，也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疲憊，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感激。

“謝謝。”他輕聲說道，聲音有些哽咽，但被他強行壓下，“這就夠了。”

談話到此，似乎己經結束。目的達成，簡單得超乎想象。

陳默站起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他腳步微頓，回頭看了一眼依舊坐在椅子裡的伊萬諾夫。那位總統彷彿瞬間又蒼老了幾歲，只是對著陳默，微微頷首，臉上甚至擠出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表示告別的笑意。

陳默轉身離開。辦公室的門在他身後輕輕合攏。

門內，伊萬諾夫總統獨自一人，坐在巨大的辦公桌後。他久久沒有動彈，只是靜靜地望著對面那把空椅子，彷彿還能看到那個年輕卻如同神祇般的身影。然後，他伸手按下了內部通訊器：“通知所有內閣成員、聯邦安全會議常委、兩院議長、軍方最高統帥部成員……半小時後，在第一會議室召開緊急最高會議。

下達完命令，他關掉了通訊器，身體向後，完全靠進寬大的皮質座椅裡，閉上了眼睛。他沒有處理任何檔案，沒有接聽任何電話，只是那樣靜靜地坐著，像一尊逐漸冷卻的雕像。窗外的天光透過玻璃，在他佈滿皺紋的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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