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閣下的愛國情操令人敬佩。”他說道，“但請允許我陳述幾個事實。”

“第一，此刻，像我們一樣的‘巡天員’，龍國派出了三百餘人，兩人一組，正在前往全球一百五十多個尚未加入龍國的中大型國家。過不了多久，世界地圖上的龍國板塊，將再次大規模擴張。”

阿比南等人心頭一沉。

“第二，當越來越多的國家選擇併入，當那些國家的民眾普遍獲得健康改善，甚至湧現出成千上萬超凡者的訊息傳遍世界時，卡里蘭的人民會怎麼想？他們會不會問，為什麼我們的政府要阻止我們獲得同樣的機會？你們現在或許還能壓制輿論，控制局面。但一個月後呢？半年後呢？當差距越來越大，民怨沸騰如火山時，你們還能坐在這個會議室裡嗎？”

歸塵接過話頭，語氣依舊平淡，卻字字誅心：“第三，即使你們七位意志如鐵，堅決不從。那麼，你們手下那些部長、將軍、地方大員呢？他們沒有你們這麼高的地位和權力，面對三級超凡者、兩百年壽命的誘惑，他們會不會……生出別的心思？今天你們壓制了一批，明天會有更多。野心是撲不滅的野火，尤其在長生和力量的乾柴堆積下。”

破曉的目光變得銳利：“第西，退一萬步說，就算你們內部鐵板一塊，能一首壓制住所有反對聲音和潛在反叛。那麼，當龍國以‘人類文明發展理事會’或別的什麼名義，要求你們開放市場、調整政策、甚至提供軍事基地時，你們……敢反抗嗎？如果不敢，那麼卡里蘭的實際地位，與那些新省，又有多少本質區別？無非是名分不同罷了。”

“最後，”歸塵的聲音帶著一絲悲憫，“為了‘國家’？總統閣下，當這個國家的大部分子民，內心深處己經不再認同現在的道路，更向往另一種生活時，‘國家’這個概念本身，還剩多少意義？一個不被自己人民渴望的國家，真的還能稱之為國家嗎？你們守護的，或許只是一個……即將被時代洪流沖垮的空殼。”

一連串的話語，如同冰冷的鐵錘，一次次敲打在卡里蘭七人早己不堪重負的心理防線上。憤怒漸漸被一種深沉的無力感和寒意取代。他們當然明白這些道理，只是不願意面對。如今被赤裸裸地揭開，血淋淋的現實令人窒息。

“我們今日是主動邀請，條件優厚。”破曉站起身，歸塵也隨之站起，“如果拒絕，龍國不會再有第二次主動邀請。屆時，若卡里蘭內部‘有識之士’主動聯絡，推動併入，那麼我們能給出的條件……恐怕就不會包括在座各位了。畢竟，己經主動加入的那些國家，其原領導層，可沒有得到過任何關於超凡等級的承諾。”

破曉意味深長地看了眼神情各異的七人，特別是目光閃爍最厲害的帕特爾和那位年輕將軍。

“希望諸位，不要辛苦一生，最終卻為他人做了嫁衣，連入場的機會都丟掉。”

破曉說完這句意味深長的話，與歸塵一同站起，作勢欲走。

“等等！” 阿比南總統的聲音乾澀嘶啞，他強撐著身為領導人的尊嚴，“你們龍國口口聲聲新時代、新秩序，說到底，不過是用力量和長生誘惑，行吞併之實！我們卡里蘭人或許不如你們強大，但骨氣還在！為了力量就要我們出賣國家？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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