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菲律賓以東公海，遠洋漁船“海鷗號”。

漁船在暮色中隨波起伏，船艙內瀰漫著魚腥味和海水的鹹澀。陳默靠在簡易醫療床上，臉色蒼白如紙。左臂斷口己被船上隨行醫生做了緊急處理——其實主要是周景明安排的醫療團隊透過衛星指導完成的。

血管殘端結紮要雙重結紮……”

“創面用無菌敷料覆蓋，不要包紮太緊……”

“靜脈通道維持，林格氏液每小時兩百毫升……”

醫生是個五十多歲的菲律賓人，英語帶口音，但手法熟練。他一邊操作一邊用眼角餘光瞟陳默——這個病人從被潛水員從海里撈上來時，就透著詭異：左臂像是被炸斷的但創面出奇“整齊”、體溫異常偏高，而且全程沒哼一聲。

“先生，您需要止痛劑嗎？”醫生試探著問。

陳默搖頭，聲音沙啞：“不用。”

不是不痛，是痛到麻木了。而且他需要保持清醒，用殘存的能量控制內出血和器官損傷。丹田氣旋轉速只有正常時的三分之一，每運轉一週都帶來撕裂般的痛楚。

艙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然後門被猛地推開。

周景明衝了進來。

他穿著皺巴巴的襯衫，頭髮凌亂，眼窩深陷——從接到陳默的緊急訊號到現在，二十個小時沒閤眼。私人飛機從上海首飛菲律賓，再換首升機趕到這艘提前部署的漁船上。

當他看到陳默左臂那空蕩蕩的袖管時，整個人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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