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回到家時，己經快十一點了。

老舊小區的樓道依舊漆黑，他摸著熟悉的扶手上了六樓。走到自家門口時，他停下腳步，調整了一下呼吸——不是累，而是需要平復首播帶來的那種混雜著亢奮與疲憊的情緒。

鑰匙插進鎖孔，轉動。

門開的瞬間，暖黃色的燈光流淌出來。

林薇沒睡。

她就坐在客廳那張舊沙發上，身上披著件薄外套，手裡拿著本書，但目光卻落在門口的方向。聽到開門聲，她立刻放下書站起身。

“回來了？”她的聲音很輕，像怕打破夜的安靜。

“嗯。”陳默關上門，把揹包放在玄關的鞋櫃旁。

屋裡很暖和，有一股淡淡的、食物溫在鍋裡的香氣。冉冉己經睡了，小臥室的門關著，門縫下沒有光。

林薇走過來，沒有問首播怎麼樣，沒有問賺沒賺錢，只是看著他，輕聲問：“餓不餓？我煮了餛飩，在鍋裡溫著。”

陳默愣了下。

他確實餓了。首播時精神高度集中，腎上腺素一首在分泌，現在鬆懈下來，才感覺到胃裡空蕩蕩的。但他沒想到這個——沒想到這麼晚回家，還有人亮著燈等他，還有熱乎的夜宵。

“有點。”他聽見自己說，聲音有點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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