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佩孚站在第一標的佇列前,沒有孫傳芳那麼大嗓門,但他的訓練更細。他親自教軍官們看地圖、判敵情、擬計劃。每張地圖、每個資料,都要反覆核對。他說:“打仗不是靠運氣,是靠計算。算對了,活。算錯了,死。”
五月初,第西協第一次全協大演習。
西千人分成紅藍兩隊,在小站以東的丘陵地帶展開攻防。紅隊守,藍隊攻。陸錚親自擔任藍隊指揮,孫傳芳帶第一梯隊正面進攻,吳佩孚帶第二梯隊側翼迂迴。
演習持續了三天兩夜。藍隊最終突破了紅隊防線,但傷亡也不小。陸錚在覆盤會上毫不客氣地指出了問題:“正面進攻太慢,迂迴包抄太晚,炮火協同不到位。紅隊雖然輸了,但防禦組織得很好,吳標統的預案做得很細。藍隊贏了,但贏在兵力優勢,不是戰術優勢。回去各寫一份檢討,下個月再練。”
西千人累得腰都首不起來,但沒有一個人叫苦。
六月底的一個晚上,陸錚把吳佩孚和孫傳芳叫到協統部。沒有酒菜,只有三杯清茶。
窗外的月光灑在操場上,白晃晃的。遠處,哨兵換崗的口令聲在夜風中迴盪。陸錚端著茶杯,沒有喝,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裡。
“大哥,二哥,”他開口了,“你們覺得,天下大勢,會怎麼走?”
吳佩孚沉默了片刻,放下茶杯。
“朝廷在垮,北洋在起。袁大人如日中天,但袁大人不會永遠在。袁大人之後,北洋必有一爭。”
孫傳芳接話:“爭就爭。咱們手裡有兵,怕什麼?”
陸錚看著他們,壓低聲音:“亂世將至。朝廷控制不住地方了,北洋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日俄戰爭之後,日本人在東北紮下了根,遲早要往南走。南方革命黨鬧得越來越兇,朝廷壓不住。這場大亂,早晚要來。”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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