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似乎與往常並無不同。清晨的陽光依舊和煦,微風依舊帶著那棵樹的甜香。
然而,當陳明哲握著盲杖走到那棵熟悉的樹下時,耳邊卻並未如期響起那聲清亮雀躍的“早啊,陳先生!”。
他停下腳步,微微側耳傾聽。周圍只有尋常路人的腳步聲和遠處車輛的模糊聲響。
她還沒到?
這幾乎是幾天來的第一次。
某種極其細微的、連他自己都未曾立刻察覺的失落感,像水底的氣泡般悄然浮起,又迅速破滅。
他頓了頓,沒有像過去那樣徑直離開,而是下意識地調整了一下站姿,彷彿在等待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就在他以為她今天或許不會來了,準備獨自離開時,一陣略顯急促的、熟悉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還夾雜著一點細微的、塑膠包裝窸窣摩擦的聲響。
“陳先生!對不起對不起!我遲到了一小會兒!”方臨珊的聲音帶著小跑的微喘,清脆地撞入他的耳膜,“今天店裡有點事耽擱了!”
話音未落,青年那點細微的失落瞬間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深思的“果然如此”。
他面色如常,只是微微一笑:“沒關係。”
聞言,方臨珊快步走到他身邊,氣息還未完全平復,聲音裡卻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像藏著小秘密般的興奮:“那個……陳先生,我今天給你帶了個小禮物!”
“禮物?”陳明哲怔住了,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明顯措手不及的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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