繪世學院的醫務室在校園最安靜的角落裡,外牆爬滿了願力藤蔓,藤蔓上開的花是淡藍色的,和姬子舊蒸汽閥零件上的磨損痕跡同一種色調。門上貼著一張手寫的告示——“本醫務室提供免費創可貼、感冒藥、以及被阿哈嚇到之後的心理安慰。校醫不在,但藥櫃是滿的,自己拿。”
阿哈把這張告示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然後從口袋裡掏出鉛筆在下面加了一行字:“校醫不在的原因:他在幻月遊戲裡當主持人。備註:嘰米以前是繪世學院的校醫。再備註:他的語速在當校醫的時候就己經很快了,不是阿哈改的。——阿哈。”三月七端著相機拍下這行歪歪扭扭的補充說明,低頭在相機備忘錄裡標註“嘰米的前職業:校醫。阿哈說他不是因為被改了才快,是因為本來就快”。丹恆從她身後走過,掃了一眼備忘錄,說這句話需要加一個檔案索引——嘰米的語速引數在幻月劇場開場時曾被阿哈臨時調低,但阿哈只調了語速沒調內容,說明嘰米的“快”是人格特徵而非程式缺陷。
芙寧娜推開醫務室的門。藥櫃果然如告示所說敞開著,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創可貼、消毒水、退燒藥,還有一整排標籤寫著“幻造種專用·願力補充劑”的小瓶子。窗邊那張病床上躺著一個幻造種學生,額頭上貼著退燒貼,手裡捧著一本《繪世學院校史·插圖版》。他抬頭看到芙寧娜,愣了一下,然後緊張地往被子裡縮了縮,說他不是逃課,是昨晚趕畢業作品熬太晚,校醫讓他在這裡躺一會兒。校醫還說如果看到阿哈校長,要替他把上週運動會接力賽的獎牌要回來,因為阿哈當裁判時把獎牌掛在操場上那棵最高的願力藤蔓上了,沒人能爬上去。
阿哈從芙寧娜身後探出頭,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枚掛在細鏈子上的金色獎牌。牌上刻著一行歪扭的字——“嘰米背傷員跑贏飛霄將軍·阿哈認證”。祂對著獎牌端詳了片刻,然後把它輕輕放在病床旁邊的小桌上,說那天嘰米揹著他跑完了全程,飛霄在後面追,鏡流在觀眾席上說這不算比賽。但祂覺得算,因為他背的是全學院最重的傷員。那個幻造種學生把獎牌翻過來,背面用更小的字寫著幾個字,他湊近看了很久才抬起頭說背面寫的是——“傷員是阿哈自己。他假裝受傷,讓嘰米揹他。但他忘了摘面具,被飛霄認出來了。”
姬子靠在醫務室門口,端著咖啡杯,聲音和蒸汽閥一樣平穩:“那是幾年前的運動會。當時我在觀眾席上。飛霄一邊追一邊喊‘阿哈你給我站住’,鏡流在旁邊說‘他根本就沒跑,他在嘰米背上’。景元說這種戰術在曜青叫借力打力——但曜青沒有人敢用這種借法。”
阿哈把獎牌輕輕按在枕頭旁邊,對那個幻造種學生說這枚獎牌歸他了,因為今年運動會祂不能再當裁判,祂要陪人看壁畫。他把細鏈子繞在床頭扶手上,讓獎牌正面朝外,上面的字在醫務室的淡藍色光裡一閃一閃。
醫務室的另一邊,帕姆正站在洗手池前踮起腳尖,爪子裡攥著品控日誌,逐條核對著牆上那幅“七步洗手法”的示意圖。圖上每一步都配有手繪插圖和歪歪扭扭的說明文字,畫風明顯不是正規校醫的手筆——第三步“用力搓指尖”,配圖是一隻被搓到冒煙的爪子,旁邊用鉛筆畫著一隻正在逃跑的阿哈。帕姆逐條核實完畢,在品控日誌上嚴肅地寫道:繪世學院醫務室洗手流程己核驗帕。結論是合格但插圖存在明顯的歡愉痕跡帕。它踮起腳尖碰了碰第三步配圖右下角那道歪扭的鉛筆簽名,左耳尖彈了一下,又加了一行備註——但這個痕跡帕姆認為不需要擦掉帕。
阿哈不知什麼時候湊到帕姆旁邊,對著牆上那幅圖端詳了好半天,然後忽然說明明記得自己畫這幅圖的時候躲在洗手池下面,嘰米在外頭問“洗手流程示意圖”是哪位同學負責畫的——沒人答。他就蹲在洗手池下面舉手。姬子立刻糾正他,那次他在池子下面蹲了一箇中午,出來時面具歪了一整天。
芙寧娜從藥櫃上取下一小瓶願力補充劑,瓶身上有一行細筆的說明:適用於長期待在考試壓力環境中的幻造種。她把藥瓶放回原位時,窗邊那個幻造種學生忽然開口問她們是不是剛從幻月劇場過來,聽說這一屆有人把告死魔的名字畫出來了,花火選手退賽前還在酒館裡給所有人畫了像。他頓了頓,低頭看著自己手裡那枚還帶著細鏈子的獎牌,說他明年也要參加幻月遊戲,不是為了許願,是想在遊戲裡畫一幅畫——畫校醫回來當裁判,畫阿哈校長站在操場上把獎牌掛在藤蔓上,畫所有還沒畢業的人都能在醫務室裡安心躺著看校史。
阿哈把鉛筆塞進他手裡,說畫好了祂負責幫他掛,掛在教室後面的軟木板上,和歌那幅畢業作品放在一起——因為校史裡缺了這一頁。
走出醫務室,操場的願力陽光正好。籃球場上的籃筐不是固定在柱子上的——它們由願力凝聚成半透明的懸浮球體,會自動調整高度適應投籃者的身高。但今天籃筐們集體罷工了,因為昨天下午阿哈在籃球場上和嘰米打了場友誼賽,用願力把所有籃筐的高度都調成了隨機模式,現在球場上空飄著十幾個上下彈跳的籃筐。
阿哈拿起籃球在指尖轉了幾圈,說自己確實調了引數,但初衷是好的——提高投籃趣味性。話音剛落,三月七己經把相機塞給芙寧娜,一個箭步跨上球場,抓起籃球對著最近那個正往上飄的籃筐就是一投。球劃過一道弧線,在籃筐上方停住,然後被籃筐邊緣自動彈了出來——籃筐在她投籃瞬間自動往下縮了一截,球彈回她手裡。三月七抱住球,說這比賽沒法打。阿哈從她手裡把球拿過去示範了一下,球劃出一條更刁鑽的弧線在空中連繞籃筐轉了整圈,最後從筐底掉下來落在祂自己頭上。祂把球從臉上拿下來,語氣出奇地平靜——籃筐不聽他指揮,它們被他調壞了之後就不再認他。
姬子站在球場邊端著咖啡杯,給出了更準確的解釋:“你昨天把隨機引數設得太高,籃筐們有了自主意識。它們覺得你才是最難防的對手——所以對你最認真。”阿哈抱著球站在球場上,被十幾個懸浮籃筐上下圍攻,球從筐底掉下來再次砸在面具上,祂仰頭對著那些不斷調整高度的籃筐說了一句“你們是歌畫的,對吧”——籃球場上的籃筐最初是歌的課堂作業,她給籃筐畫了自動調節高度的功能,但畢業前把作業評分標準從“功能性”改成了“趣味性”,阿哈是第一個被趣味性打敗的使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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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晚星消失了。起先並沒有人在意,所有人都以為她只是鬧脾氣,用不了多久就會回來,包括程景肆,可一個月,三個月,五個月,甚至一年,她再也沒有出現。直到程景肆翻遍了洛城也找不到她的時候,他第一次感受到,他好像徹底失去她了。
凌晨兩點,窗外傳來煙花聲和遊客的嬉笑,丈夫突然死死捂住我的嘴。“別出聲,拿上手機和證件,馬上跟我走。”他胡亂地塞着東西,臉色慘白,渾身都在發抖。我不解地問怎麼了,丈夫驚恐地瞥了煙花一眼:“別問了!不想死就快跑!”我被他拽着光腳往外沖,連睡裙都來不及換。到了停車場才發現,整個度假村燈火輝煌。有人拖着行李箱辦入住,有人披着毯子給星空拍照。所有人都沉浸在假期的美好。我倆卻像瘋子一樣,逃命般在山路狂飆。無論我怎麼問,丈夫只死死盯着後視鏡,抖得一句話都說不出。半小時後,度假群瘋狂彈出信息,我當場傻眼。
國慶旅行前一晚,我突然收到一條退票短信。我以為男友訂錯了車次,卻被拉進一個名為【她什麼時候才能發現】的群聊。閨蜜剛發起投票:【她今晚能發現車票被退了嗎?】男友選了【不能】。下一秒,他才發現拉錯了人,迅速將我踢出群聊。我打電話過去,他卻毫不慌張:“夏夏失戀了,國慶不能一個人待着。”“我改成陪她坐飛機去海島,你正好回家陪父母。”“別因為一張車票,弄得大家都不開心。”直到這時我才明白,那個群為什麼已經存在了整整一年。情人節,他們賭我多久能發現,預訂的雙人餐變成了三人桌。我生日,他們賭我能不能認出,閨蜜脖子上的項鏈,是我收藏了半年的那條。
我的世界沒有顏色。生日那天醒來,男友周謹言和閨蜜沈佳穎說要給我一個驚喜,在冰箱貼了張字條。“禮物就放在第三個紅綠燈路口,為了防止你作弊,語音手環我們拿走了哦”我慌了神,他們不知道沒有語音手環,我連紅綠燈還剩幾秒都不知道。第一個路口,我跟着一個牽着小狗的老人過了斑馬線。第二個路口,一個背着書包的小學生蹦蹦跳跳過到馬路對面,我才知道是綠燈。第三個路口,我等了十幾分鐘都沒有行人,信號燈來回換了幾次,我邁出半步又縮了回來。腳剛邁出半步,突然一輛電動車迎面而來。來不及躲被金屬前輪撞倒在地。耳朵‘嗡的一聲,周圍的聲音逐漸模糊。我第一時間撿起碎屏的手機給他們打電話。撥給閨蜜無人接聽。
婚禮倒計時七天,未婚夫和三個竹馬拉着我玩婚禮審批遊戲。每個人提一個願望,其餘人現場投票。我提出保留上午的草坪儀式,和未婚夫單獨完成婚禮宣誓。五個人全部亮出反對牌。“下午還有正式婚宴,沒必要重複花錢。”輪到我最好的閨蜜喬妍。她說自己一直遺憾沒穿過婚紗,想借用上午的場地拍一組照片。他們卻齊刷刷按下通過鍵。未婚夫握住我的手,笑着勸我:“場地空着也是空着,就當圓她一個夢。”那晚,我同意取消草坪儀式,簽下了流程變更單。直到婚禮前一天,我去酒店確認布置,卻發現宴會廳的屏幕正在播放綵排錄像。錄像里,喬妍穿着婚紗站在我的儀式台上。未婚夫為她戴上頭紗,三個竹馬則坐在台下鼓掌。緊接着,策劃群的消息彈了出來。【她已經簽字放棄上午的儀式了。】【明天先替妍妍補辦一場夢想婚禮,下午再換她上場。】【反正場地、鮮花和攝影都是她付的錢,她就算髮現了,也不敢當著賓客取消婚禮。】我站在屏幕前,身後忽然傳來宴會廳大門開啟的聲音。未婚夫和三個竹馬簇擁着喬妍進來。看見站在投影前的我,五個人同時停住了腳步。
我娘發現我爹養了七年外室那天,寫下和離書,準備帶我離府。
我卻衝過去,當眾撕了那封和離書。
只因前世,我娘就是這樣凈身出戶。 三日後,我爹戰死沙場,被追封國公。 那外室抱著兒子進門,成了人人奉承的國公夫人。
而我娘,窮病而死,埋骨雪夜。 我也被賣作填房,死於難產。
這一世,我死死攥住我娘的手,一字一句告訴她:
“娘,別和離。” “升官發財死丈夫,這潑天的富貴,憑什麼讓給外人?”
飛往昆明的航班遭遇雷暴時,機身劇烈顛簸。男友顧臨川以為飛機要失事,顫着手給因暈機改坐高鐵的閨蜜宋妍發去遺言。“妍妍,如果我回不去,你要照顧好自己。”哥哥和竹馬也輪流給她留言,爭着把銀行卡密碼和未說出口的牽挂交代清楚。儘管廣播反覆提醒只是氣流顛簸,不會有生命危險,他們還是紅着眼睛惦記不在飛機上的宋妍。卻沒人管坐在旁邊的我。顛簸中,我額頭重重撞上行李架,鮮血流了滿臉。男友只塞給我一張紙巾,便繼續低頭確認宋妍有沒有收到消息。飛機平安落地後,他們衝出到達廳,劫後餘生般抱住提前趕來接機的宋妍。四個人哭哭笑笑,慶幸彼此還在。沒人發現我獨自去了機場醫務室。沒人記得,這趟旅行原本是為了慶祝我結束三年援外任務。群里,他們興奮地商量着第二天一起去大理。我擦掉額角的血,默默退掉自己的聯程機票,改簽去了廣州。生死關頭,他們牽挂的始終只有她。既然如此,餘下的路,我也不必再陪他們走了。
婚禮當天,酒店宴會廳突然響起火災警報。濃煙從門縫湧進來,工作人員大喊防煙面罩少了剩一個。妹妹捂着胸口倒在地上,哭着說自己哮喘犯了。我剛拿到面罩,媽媽便跪下來求我:“你吸幾口煙死不了。你妹妹要是受刺激,可能當場沒命!”未婚夫沒有給我選擇的機會。他奪走面罩套在妹妹頭上,又抱着她沖向安全通道。我追過去抓住他的衣角,他卻用力將我推開。“人命關天,你別在這種時候爭寵!”我從樓梯上滾下去,腹部重重撞上台階。下一秒,警報停止,煙霧散去。宴會廳里爆發出鬨笑。妹妹扯下面罩,舉起藏在衣領里的攝像頭。“姐,驚不驚喜?這是我策劃的婚前忠誠度測試!”“看你會不會嫁了人,就胳膊肘往外拐!”媽媽也笑着,走過來拉我。“別躺着了,煙是乾冰,根本沒毒。”我沒有動,只是看着身下逐漸蔓延開的鮮血。大火是假的。可我的孩子,是真的沒了。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