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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鐵:水神今起任星穹列車看板娘_第18章 歡愉的招募廣告(2)

廣播爆發出一陣極其密集的罐頭笑聲,夾雜著掌聲和一聲被掐掉半截的“再來一個”。然後音量驟然降低,從亢奮的綜藝主持切換成某種更輕、更近、像是湊在每個人耳邊私語的聲調。

“以上職位全部為自願報名。不強迫。不催。但任務目標提前說清楚:去太初之海。找到‘最初的水’。那是水脈文明自沉的地方,也是某人權柄的出廠設定——別問我怎麼知道的,我就是知道。”

廣播裡安靜了幾秒。再開口時,阿哈的語氣和剛才完全不同了。沒有罐頭笑聲,沒有特效音,沒有捏著嗓子模仿任何人的腔調。只有祂自己的聲音——那張永恆微笑的面具後面,難得正經一次的阿哈。

“芙寧娜。你送完了信,唸完了遺言,泡完了茶,也學會了讓別人給你煎蛋。所有前面的事,都是第一幕、第二幕和第三幕。現在是第西幕——最後一場。”

“你還是可以選擇不去。劇本的最後幾頁我夾在你的手冊裡。想看就翻。不想看就撕掉。但如果你想去——整輛列車,跟你一起。”

廣播滋地一聲斷了。觀景車廂裡安靜到能聽見帕姆耳朵上絨毛摩擦空氣的聲音。

三月七第一個開口。她指著廣播,嘴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最後蹦出來的話完全跑偏了方向:“它剛才叫我記錄員!還說‘拍得很好’!它承認我拍照技術了——不是,等等,我先問重點——太初之海是什麼?是星球嗎?能不能拍照?水能喝嗎?出發日期是什麼時候?”

帕姆從吧檯上跳下來,兩隻爪子背在身後,表情極其嚴肅。“帕姆要先說明:未經列車長批准的外部廣播屬於嚴重違規帕。但是——”它的耳朵很不爭氣地垂下來一點點,“那個廣播說的任務內容,帕姆建議拿到例行會議上討論帕。看板孃的意見優先帕。”

姬子從修理車間走出來,擦著手上的機油。她沒有問那廣播是什麼,只是走到芙寧娜面前,把她剛放下的糖漿瓶拿起來,放回架子上的原位。“蒸汽閥修好了。咖啡機恢復正常。”她頓了頓,“你出發的時候,咖啡我給你裝保溫壺裡。這次比鱗淵境遠,多帶幾壺。”

楊叔推了推眼鏡。“太初之海的座標不在任何公開星圖上。但我之前在某個資料站做資料恢復的時候,碰巧解包過一份舊檔案。檔名只有一個字——‘海’。需要點時間重新跑一遍解碼。”他把那本觀察筆記夾在腋下,走向檔案室的時候路過芙寧娜,腳步停了一下,“手冊失眠那一章,你寫的批註我看到了。寫得好。”

最後是丹恆。

他己經把那份座標推導報告放在了芙寧娜旁邊。報告封面上貼了一張便籤,和他平時的字跡一樣小而密集:持明殘片和零號水源的資料交叉比對結果——備選座標三處。非最終結果。僅供參考。但最後西個字被畫了線。不是刪除線,是下劃線。下劃線旁邊加了一行更小的字:隨時準備出發。

他站在吧檯旁邊,沒有催她看,也沒有催她做決定,只是把報告放下之後退了一步。“報告不急,出發時間待定。”然後他停了一下,聲音放低到只有她能聽見的級別,“……白珩之前說的那個。昨天晚上我想過了。我覺得她沒說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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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

只聽一片碎裂聲響,茶杯,茶壺,煙灰缸,再到牆上那副巨大的婚紗照……

一樣一樣,盡數倒砸在地上,變成一堆狼藉。

而此時屋外,裴忱就站在門外。

聽著屋內傳來的打砸聲,他默默地站在門外。

發泄一下也好。

這些日子,他確實做了些不應該的事,能藉此讓梁梔意把火氣出了,也省得他們再吵下去。

門內不知何時靜了下來。

裴忱下意識的想要開門走進去。

可就在手握住門把手那刻,又突然鬆開。

「除了顧音音的生日,你還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今天……是我的生日。」

梁梔意的話再次閃過腦海,裴忱遲疑了下,還是轉身朝外走。

既然是生日,怎麼也該有個蛋糕。

想著,裴忱便上了車,疾馳而去。

等他再回來時,別墅里沒有開燈。

黑漆漆的一片,裴忱看著,莫名有些不安。

但看了看手中的蛋糕,他深吸了口氣,打開了門。

「梔意,我回來……」

然而,這一句話在燈光亮起的瞬間,戛然而止——

只見滿地狼藉中,梁梔意就那麼安靜的坐在輪椅上,渾身蒼白,只有那垂落的手腕上,刻著一道鮮紅的痕迹。

血,從中緩緩滴落,而後湮沒在地上慢慢蔓延的血泊之中……

帝都,VI戰隊基地。

剛剛贏得今年夏季賽總冠軍的隊伍里,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興奮與笑意。

梁梔意坐在輪椅上,看著歡呼雀躍的他們,也與有榮焉。

但除卻這些,還有些黯然。

她垂眸看著自己無法站起的雙腿,眼神微黯。

這時,一道男聲從旁響起:「梔意,在想什麼?」

梁梔意抬頭看著一身白襯衫的男人,裴忱,VI戰隊隊長,也是她隱婚四年的丈夫。

「你說,我還有上場的機會嗎?」

她聲音沙啞。

聞言,裴忱沉默了瞬:「會有的。」

然而他們都知道,這不過是安慰。

當年那一場意外車禍後,正值好時期的梁梔意喪失了站立行走的能力,也失去了登上比賽台的資格。

窗外,月色清冷。

與屋內熱鬧的氣氛,形成了鮮明對比。

不知是怎麼的,梁梔意沉默了會兒重新開口:「我們的關係……公開吧?」

裴忱一愣,眉心微皺:「怎麼突然提起這件事?」

「你說過,等再拿一次冠軍,就官宣的。」梁梔意輕聲提醒著,眼中寫滿了希冀。

但裴忱只有與了瞬,就拒絕:「再等等吧。」

心一瞬間沉了下來,侵入寒涼。

梁梔意壓抑著微顫的聲音:「為什麼?」

裴忱卻始終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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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這一句,她就再度看向裴忱:「裴哥,你跟她說什麼呢?我也聽聽?」

「別鬧。」裴忱輕敲了下她頭,看向梁梔意,「那件事之後再說,我們先回去慶祝。」

說著,就要伸手來推梁梔意的輪椅。

但顧音音卻沒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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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自己掉轉輪椅,朝另一方向走去。

裴忱看著她背影,眸色微沉。

顧音音沒看到,只拉著他就往房間內跑:「裴哥快點,要不然他們該把酒都喝完了!」

裴忱怕傷到她手,只好順著她力氣,跟著遠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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