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聽完,端著茶杯看了他一眼:“你走了之後,漢東那邊還穩嗎?”
“穩。”李一弘說,“人都還在,事也都在往前走。省道二期開工了,港口的吞吐量每個月都在漲,聯賽第三賽季己經在籌備了。我走之前把該交接的都交接清楚了,接手的同志也是老成持重的人,不會亂來。”
沙瑞金點了點頭,沒有再問。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其他的話題,一首到天色暗下來,茶館裡的燈亮了,才各自起身離開。
李一弘走出衚衕的時候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有一條梅曉歌在傍晚發來的訊息,附了一張照片。照片上是金山那個交易集市新建成的交易大棚,頂棚是白色的弧形結構,下面整齊地排列著攤位,標著分割槽編號,燈火通明,人來人往,比李一弘去年看到的那個臨時集市上了一個臺階。
照片下面配了一行字:“大棚昨天開張了,第一天的交易額比之前露天集市翻了一倍。品牌方案我己經定稿了,下週送到部裡給您看。您在北京多保重。”
李一弘站在衚衕口的路燈下面,把那照片放大了看了一會兒,看得仔細,每一排攤位、每一個燈箱、每一個清晰的攤位號都落在眼裡。
然後他把手機放進口袋裡,沿著路燈照亮的人行道往住處走去。十月的夜風帶著槐樹葉子的乾燥氣息拂過面頰,他拉了一下外套的拉鍊,步子不快不慢,像是從漢東到北京這條路他己經走熟了。
後來的某個週末,李一弘去了一趟京州。不是公務,是私事。他坐了早班高鐵,兩個多小時就到了。
他沒提前通知任何人,出站之後打了一輛車先去了大風廠那片區域看了看。光明區智慧社群己經建得很完整了,那片老廠房改造的綜合服務中心門口掛著一塊牌子,寫著“光明區社群服務綜合體”,進進出出的人不少。他在門口站了一下,沒有進去,然後沿著省道方向走了一段,看了看路邊新栽的行道樹,己經比他走的時候高了一些了,葉子也綠得厚實了。
然後他去了京州體育場。那天沒有比賽,球場大門緊閉,但旁邊的社群球場還開著。
他走進去的時候看見一群孩子正在訓練,穿著統一的藍色訓練背心,一個年輕的教練在場邊吹哨指揮,動作和姿勢跟孫國棟如出一轍。
他在球場邊的長椅上坐了一會兒,看著那些孩子跑來跑去,皮球在草地上滾來滾去,午後的陽光照在草皮上,泛著一層柔軟的光。他坐了一刻鐘左右,有個孩子踢球踢出了邊線,滾到他的腳邊。
他彎腰撿起來,朝那個跑過來的孩子扔了回去,孩子接住了說了聲“謝謝”,又跑回了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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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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