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西兒回頭橫了她一眼,“大房二房的人都在看著,賬冊己經送到她手上了,這會兒去翻,你嫌自己活得太長?”
翠兒被她一訓,不敢再開口,只是低著頭往後縮了縮。屋裡的翻頁聲沒有停下,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兩位嬤嬤翻完近三年的賬冊後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位拿起一份薄薄的對賬簿走到落初面前,“落初格格,這裡對不上的地方不少。”
落初接過對賬簿看了一眼又合上,站起來往外走。
李西兒還在門外站著,見落初出來,擠出一個笑:“落初,查得怎麼樣了?”
落初把對賬簿遞到她面前,“李姨娘,府裡近兩三年的支出賬目,對不上的金額合計七千三百六十二兩,要不要自己看看?”
李西兒接過賬冊翻了翻,臉色由白轉青,手指微微發顫。
她想隨便說點什麼搪塞過去,卻發現自己什麼藉口都找不出來,因為銀錢數目太大了,大到別說“記錯了”,連推給下人都顯得荒唐,她拿著那本賬冊指尖泛白。
傍晚隆科多被叫到了正廳,赫舍里氏坐在主位旁邊,落初站在她身側,李西兒站在廳中低著頭,手裡的帕子攥得皺巴巴的。
隆科多看完那本對賬簿,臉色鐵青,“捐給國庫才五千兩,光是近三年就少了七千多兩。”
他的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告訴我這些錢去哪兒了?”
李西兒跪下來:“老爺,妾身冤枉!一定是有人趁著妾身不注意,在賬冊上做了手腳!”
“誰做的手腳?”落初開口了,聲音不大卻穩穩當當,“賬冊是瑪嬤身邊的兩位嬤嬤親手翻的,她們在佟府管了幾十年的賬,難道還會冤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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