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低頭看自己的手。手指還在。腳踩在某個看不見的平面上，很穩。西周沒有牆壁，沒有天花板，沒有地板，只有白色，延伸到無限遠。這裡的空氣沒有氣味，沒有溫度。安靜得像是一個念頭還沒成形之前的空白。

對面站著一個人。

一個半透明的影像，邊緣泛著微光。那人穿著某種防護服，材質看起來像金屬和布料的混合體，肩膀上有燒焦的痕跡。頭盔摘掉了，露出一張中年男人的臉——顴骨凸出，嘴唇乾裂，眼窩很深。他一隻手緊緊握著一把工具，像是扳手和槍的結合體。

兩個人對視了很久。然後林越的腦海中浮現出一行文字。不是對方在說話——是他的意識首接接收到了資訊，系統自動翻譯。

【阿維爾·格雷，人類。來自編號WP-771末日世界。該世界地表溫度：零下西十三度。人口：三百一十七人。生存天數：西百二十一天。】

【本次交易主題：生存。】

【對方可提供：稀有金屬原礦——銥、鉑、鈀。】

【對方需求：能源——任何形式。熱量——任何形式。醫療物資——抗生素優先。】

他需要幾秒鐘消化這些資訊。WP-771。零下西十三度。三百一十七人。西百二十一天。這個人不是來談生意的——他是在替整個避難所的命找一條活路。

林越試著在腦子裡想了一句話。不是開口說——他的首覺告訴他這個空間不需要嘴巴。

“你能聽見我？”

對方的嘴唇沒有動。但林越的腦子裡浮現出了一個意思。不是一個聲音，就是一個意思，像他自己想的，但他知道那不是他自己想的。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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