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這句話，自己先哭了。

我走過去，把她拉進懷裡。她沒有掙扎。她把臉埋在我胸口，手指抓住我後背的衣服，抓得很緊。

“陳默。”

“嗯。”

“你今天晚上……能留下來嗎？”

“多久？”

“到天亮。”她的聲音悶在我胸口，“我想跟你在一起。不是內疚，不是補償，就是想跟你在一起。”

我沒有說話。我彎腰，把她抱起來。她“啊”了一聲，然後用手捂住了嘴。她摟住我的脖子，臉埋在我頸窩裡。

“關燈。”

“己經關了。”

窗簾沒有拉嚴實，月光從縫隙裡擠進來，落在床上。她的皮膚很白，月光下像瓷器。她的手指抓著我後背，指甲嵌進肉裡，有點疼，但那種疼混在隱秘的繾綣裡，說不出的纏綿。她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出聲，但偶爾會漏出一兩聲，又輕又啞。

窗外的月亮從東邊移到了西邊。

她趴在我胸口，頭髮散得到處都是，呼哧呼哧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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