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痕踉蹌地穿過洗髓池的洞門。
身上兩個半塊的玉珏互相撞擊,如山泉泠泠。
夜色和霧氣氤氳,他褪去外袍,露出精壯卻帶著傷痕的上半身。
最心口處那道寒毒的印記,平日裡不易察覺,可此時他受業火寒毒侵染,那處傷疤隱隱泛著冰藍印記。
他緩緩沉入水中,閉上眼。
……那她呢?
那個費盡心思離開的女子,現下又如何?他提前向晚霖討得的青丘解藥,不知是否能為她緩解一二。
溫涼的池水輕撫他的肌理,卻按不平他緊蹙的眉心。
全身入水,或許能隔絕不安的思緒。可他沉得越深,腦海中越是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她的臉龐。
是多年前,笑著將一串糖葫蘆塞到他嘴裡的梁昭:“師弟小小年紀,別總板著臉嘛。”
是在師父去世的那晚,跟他相互依偎在青陽殿內的梁昭:“沒事的還有我呢,我會一直一直陪著你的。”
是宣佈婚約後,站在他面前絕望得像要碎掉的梁昭:“我梁昭,究竟算你什麼人?!”
平靜的洗髓池宛如明鏡,倒映出一方殘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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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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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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