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總部的第一會議室裡，氣壓低得彷彿能憑空擰出水來。

就在這劍拔弩張、隨時可能演變成“全武行”的節骨眼上，會議室沉重的雙開紅木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伴隨著一陣略顯沉重的滾輪聲，季淵出場了。

他依然穿著那套病號服，外面披著一件寬大的黑色風衣，正被趙德柱推著一輛借來的醫用輪椅緩緩步入會場。雖然他臉色蒼白，偶爾還壓抑地低咳兩聲，活脫脫一個男版林黛玉的虛弱做派，但那雙深邃眼眸裡透出的壓迫感，卻生生走出了《教父》裡維託·柯里昂巡視領地的架勢。

“淵哥！”

“季總……”

會議室裡的高管們紛紛站起身，大氣都不敢喘。

季淵擺了擺手，示意趙德柱把他推到主位上。他目光掃過桌面，左邊是眼眶通紅、像只受驚兔子的許嘉寧；右邊是雙手抱胸、冷若冰霜的宋清音；中間則是揉著太陽穴、一臉心力交瘁的姜若晚。

這哪是開會，這分明是古羅馬角鬥場的修羅局。

“咳……”季淵清了清嗓子，端起桌上的溫水抿了一口，目光首視前方的空氣，“我都聽見了。為了一個贊助案，要把公司的屋頂都掀了？”

宋清音率先發難，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將那份被揉皺的《“鄰里達之夜”千萬贊助提案》重新推到桌子中央。

“季總，既然你硬撐著病體也要來旁聽，那就請你做個決斷。”宋清音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完全是公事公辦的口吻，“財務模型顯示，這個專案的投資回報率為負數。如果你今天非要徇私，用公司的救命錢去打水漂，那我這個CFO立刻引咎辭職。”

這話一齣，全場死寂。宋清音首接把桌子掀了，連退路都沒給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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