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走廊裡,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質的冰塊。
姜若晚端著托盤的手指骨節泛白,碗裡的醒酒湯因為她身體的細微顫抖,蕩起了一圈圈漣漪。一門之隔,裡面是季淵那帶著霸道與安撫的低語,以及宋清音那罕見的、卸下所有防備的軟糯回應。
“這就受不了了?”
林悅抱著雙臂,斜倚在走廊的牆壁上。作為姜若晚多年的死黨,她今晚說話的語氣卻沒有半分閨蜜間的溫存,反而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首首地扎進姜若晚的心窩裡。
“你看看人家宋清音。她今天幫季淵打贏了一場百萬級別的商戰,硬生生從省城資本巨鱷的嘴裡搶下了一塊肥肉。”林悅毫不留情地指著那扇半掩的門,“你呢?你端著一碗滿大街都能買到的醒酒湯,拿著一條自以為深情的領帶,就想守住你‘大房’的位置?”
姜若晚咬著發白的下唇,沒有反駁。
“若晚,醒醒吧。”林悅走上前,從托盤裡端起那碗湯,仰頭喝了一口,冷笑道,“商場不是偶像劇,眼淚和溫柔是最廉價的消耗品。在一個野心勃勃的男人不斷擴張的商業帝國裡,他需要的不是一個只會給他倒咖啡、熱牛奶的全職保姆,而是一個能和他背靠背、幫他守住半壁江山的合夥人。”
林悅湊近姜若晚的耳邊,留下了一句堪稱職場毒酒的絕殺:“你要是再抱著你那個‘賢妻良母’的劇本不放,不用宋清音動手,這殘酷的商業法則就會自動把你淘汰。以後,你連站在他身邊遞毛巾的資格都沒有。”
這句話,如同當頭棒喝。
姜若晚轉過頭,深深地看了一眼門內那個高大挺拔的背影。她沒有哭,甚至連眼眶的紅暈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感到陌生的絕對冷靜。
“湯你喝了吧,別浪費。”
姜若晚隨手將托盤塞進林悅懷裡,轉身踩著平底鞋,頭也不回地走下了樓梯。
“喂,大半夜的你幹嘛去?”林悅在背後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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