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辦公室的空氣，在這一瞬間彷彿變成了極其黏稠的強力膠，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宋清音穿著那套剪裁極其合體的高定西裝，猶如一尊代表著華爾街最高理智的冰冷雕塑，死死地擋在門口。她手裡捏著那支正在閃爍著紅燈的錄音筆，無框眼鏡後的雙眸沒有一絲退讓的意思：

“季淵，停止你這種原始的街頭衝動。暴力不僅無法解決商業爭端，反而會給紅棉創投的盡職調查留下極其致命的法務汙點。”

“作為這五千萬資本的守門人，我命令你，立刻放下手裡的兇器，報警處理。剩下的，讓法務團隊去交涉。”

面對這位將“ROI”和“合規”刻進骨子裡的冷麵 CFO，季淵沒有憤怒，甚至沒有反駁。

他拎著那根沉甸甸的實心螺紋鋼，嘴角勾起一抹極其邪壞的弧度，一步、一步地逼近宋清音。

那股子從刀山火海里淬鍊出來的市井雄性氣場，猶如實質般排山倒海地壓了過去。宋清音下意識地想往後退，卻發現後背己經死死地貼在了冰冷的門板上，退無可退。

“啪。”

季淵極其霸道地伸出一隻手，撐在宋清音耳邊的門板上，將這位高高在上的華爾街精英徹底圈禁在了自己的雙臂之間。

他低下頭，帶著濃烈菸草味的呼吸，肆無忌憚地噴灑在宋清音那白皙修長的脖頸上：

“宋學姐，你知道資本和流氓的區別在哪嗎？”

季淵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一種撕裂一切偽善的殘忍：“資本，是穿著西裝、拿著法務合同去吸別人的血。而流氓，是脫了上衣，拿著鋼管去保自己的命。”

“今晚外面那幫人，不是來跟你談收購的，是特麼拿著土製燃燒瓶來燒咱們伺服器的！你跟一幫連字都認不全的亡命徒講法務汙點？等他們把火點起來，你那五千萬的賬本，連特麼灰都剩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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