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早晨,陽光透過小二樓的百葉窗,在實木地板上切割出斑駁的光影。
但二樓財務室裡的溫度,卻冷得彷彿能瞬間把空氣凍成冰渣。
宋清音今天穿了一套極具壓迫感的純黑高定西裝,長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鼻樑上的無框眼鏡閃爍著毫無感情的冷光。她端坐在屬於自己的冷鋼辦公桌前,手裡捏著一支萬寶龍鋼筆,面前擺著一疊厚達幾十頁、被紅筆畫滿了無數個驚歎號和叉號的賬本影印件。
那是她花了一個通宵,對鄰里達過去三個月流水進行的“初稿審計”。
而在那條紅色警戒線的另一邊,姜若晚眼眶通紅,死死咬著下唇,單薄的肩膀微微顫抖,正承受著這位華爾街精英堪稱凌遲般的專業審判。
“姜小姐,我必須要收回我昨天對你‘還能勉強管賬’的評價。”
宋清音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宛如一臺冷酷無情的精密儀器,但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倒刺的鋼鞭:“你這根本不是在管賬,你這是在給未來的刑事犯罪留底稿!”
宋清音極其粗暴地將幾頁賬單“啪”的一聲抽出來,摔在桌面上:
“看這筆!七月十二號,一筆高達五萬塊的‘市場公關費’,下面居然只有幾張洗浴中心的搓澡票,外加一張錯別字連篇的白條手印!還有這裡,八月初,三萬塊的‘兄弟安家費’?在任何正規的財務審計準則裡,這都屬於極其嚴重的職務侵佔和非法挪用資金!”
“我不懂季淵為什麼會讓你坐在這個位置上。但在我的五千萬風投體系裡,財務,是公司的命脈,是絕對理智的數字堡壘!”
宋清音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居高臨下地逼視著姜若晚:
“你的這些爛賬,如果放在紅棉創投的辦公桌上,足夠你進去蹲十年大牢!如果你不能在今天之內,把這些不合規的窟窿用符合商業邏輯的資料填平。對不起,我會立刻啟動一票否決權,強制剝奪你的財務控制權!”
面對這種狂風暴雨般的降維打擊,姜若晚的心理防線終於開始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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