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將最後一點餘暉吝嗇地塗抹在西邊的山脊上,天色從橘紅迅速轉為沉靜的靛藍。
若在往常,此刻的清水村應是炊煙裊裊,飯菜飄香,結束了一天勞作的人們正聚在家中,享受一日里最鬆弛的時光。
然而今日,村道上,田埂間,依舊晃動著許多沉默疲憊的身影。
蝗蟲雖然飛走,留下的戰場卻需要一寸寸清理,那份對莊稼近乎本能的珍視,讓許多人顧不上回家,也吃不下飯。
田地裡,人們佝僂著腰,目光在地壟間仔細梭巡。
有的用樹枝撥開莊稼底部的葉片,尋找藏匿的漏網之蟲,狠狠一腳踩下,發出輕微的“噗嘰”聲,
有的則拎著破筐,舊簸箕,將田埂上、莊稼棵間那些被濃煙燻死、被人撲打踩扁的蝗蟲屍體,一隻只撿拾起來。
空氣中瀰漫著混合了焦糊、泥土、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屬於昆蟲的淡淡腥氣。
沒有人說話,只有沉重的呼吸、偶爾的咳嗽,以及撿拾蟲屍時細微的窸窣聲。
這是一場沉默的、細緻的掃尾戰,關乎著能否真正絕了後患,也關乎著能從這場災難裡,再扒拉出一點點微末的補償。
林家十一畝半地,分散在南坡和東溝兩處。
此刻,全家人除了在家看孩子,做飯的張春燕,都還在田裡。
林清山和林清舟兩人一壟一壟地檢查過去,臉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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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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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愛她,也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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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怨阮明珠明知宋平譽對自己的心思,卻還是悉心為他謀划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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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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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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