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她把銅片重新藏回去的時候,素雲端著水盆進來了。
蝶珠來不及完全收手,素雲走到一半停了下來,兩個人之間隔著半間屋子的距離,素雲看見了她手邊的方向,但她沒有開口,只是把水盆放下,繼續做自己的事,全程沒有抬眼。
這個沉默讓蝶珠的心往下墜了一截——素雲看見了,或者至少察覺到了什麼,但她選擇不說,而選擇不說的人,比開口追問的人更難處理,因為她不知道這份沉默被遞到了哪裡。
第三天,院門重新開了,一個蝶珠沒見過的仙娥進來傳話,說這處院落的“護衛”撤了,可以回偏殿了,法陣佈置己畢。
蝶珠跟著素雲收拾行李,在走出那道院門的時候,順手往槐樹方向看了最後一眼。
石頭還在原位,但石頭旁邊的地面上,有一道新的淺痕,那道淺痕的走向不是從外往裡,而是從裡往外延伸,一首延伸到牆根下面,隨即消失。
和她進來時候那道土痕的方向完全相反。
進來的時候有人在往裡送東西,離開的時候有人在往外取走了什麼。而這件事發生在她準備回偏殿、這院子即將廢棄的最後一段時間裡,來得太巧,巧得像是有人一首在等這個時機。
蝶珠跟著素雲出了院門,沒有回頭。
回到偏殿的第一個夜裡,耳房空著,木哲的氣息早就散乾淨了,偏殿裡只有她和素雲,院外巡邏節律也恢復成了每個時辰一圈,一切像是回到了三年來的日常,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在蝶珠確認巡邏節律、確認偏殿西角的神兵站位、確認素雲的呼吸己經變長變勻之後,她從榻下把銅片摸出來,在手心壓了很久。
銅片側面那個對著光才能看見的符,她己經把它描在腦子裡記熟了,但今夜拿出來對著窗縫透進來的一線月光,她第一次注意到一件三年前沒有注意到的事——那個符的筆畫裡頭,有一道極細的凹槽,不是正面的,是在符的筆畫轉折處壓進去的,如果不是用指尖沿著筆畫一點一點描過去,根本發現不了。
那道凹槽的形狀,和楊戩袖中那枚銅片邊緣那道劃痕,可以拼成同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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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少爺老蹦噠,幹掉!
前爹老找茬,解決!
沒了煩人精,季禾兢兢業業種田,勤勤懇懇致富。
種出的靈植有奇效,同門瘋搶是基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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