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杰剛從外面回來,肩上落了層薄雪,他徑首走到主控臺前。指尖在觸控板上劃了三下,螢幕上調出剛截獲的風控兵力排程記錄,紅色的光點密密麻麻,正從三個方向往城南方向收攏。
他指尖點在螢幕上,抬眼看向剛整理完畫稿的林芳:“展覽取消。”
林芳手裡的炭筆頓了頓,炭芯斷在畫紙上,留下一道粗黑的痕。她慢慢抬起頭,沒立刻反駁,只是把斷了的筆放在一邊,指尖輕輕蹭了蹭紙面上的螢火蟲輪廓。
“為什麼?”
“沈硯調了三倍兵力往城南靠,明天的紡織廠是個口袋陣。” 阿杰把終端往她面前推了推,螢幕上的兵力部署圖清晰得刺眼,“他早就盯上這裡了,阿明是他的人。你辦展覽的那天,就是他收網的時候。”
旁邊的林素雲也走過來說:“我也覺得不對。阿明最近問得太細,展覽時間、疏散路線、物資存放點,看似是幫忙,實則在摸底。小芳,聽他的,這次太險了。”
“險?” 林芳笑了一聲,聲音很輕,卻帶著股壓不住的韌勁,“我們哪天不險?渠道被封的時候險,救助點被端的時候險,小宇躺在醫療床上快死的時候,就不險了?”
她站起身,走到牆邊摞得高高的卷宗旁,伸手拍了拍最上面那本。牛皮紙封面磨得起了毛,裡面夾著三十七份受害者的證詞,每一頁都按著鮮紅的指印。
“這些人,有的被抽走了父母的記憶,有的連自己孩子叫什麼都記不清,他們躲在地下,像見不得光的老鼠,等著有人能把真相說出來。現在我們好不容易能把證據擺到檯面上,能讓更多人醒過來,你告訴我要取消?”
“活著才有機會” 阿杰往前走了半步,語氣也沉了幾分,“硬衝上去,人證物證全落在沈硯手裡,到時候不僅你要被抓,所有參展的人都要受牽連。九十七份記憶我們救回來了,可一次展覽,能把幾百人送進風控的大牢,這筆賬,你算過嗎?”
“算過。” 林芳迎上他的目光,沒有半分退意,“可我算的是,今天我們退一步,明天沈硯就能往前逼十步。今天我們不敢辦一場展覽,明天就會有更多人被當成情感汙染源,被抽走記憶,扔去廢土區凍死餓死。躲在地下救得了一個兩個,救不了所有人。只有讓大家都看見真相,都知道他們在幹什麼,規則才會真的變。”
“規則不是靠一場展覽就能變的。” 阿杰的聲音又冷了幾分,“沈硯手裡有槍,有風控隊,有整個 SUS 系統撐腰。你拿幾十幅畫去碰,等於拿雞蛋撞石頭,撞碎了,除了一地渣,什麼都剩不下。”
“不撞,連碎的機會都沒有。” 林芳往前站了半步,兩人隔著半米遠,目光對上,誰也不肯讓,“阿杰,你總說活著才有資格談改變。可如果活著就是天天躲著,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被清空記憶,看著他們連自己是誰都記不住,這樣活著,和死了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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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人全員重生+金手指系統+囤貨+異能末世】
上一世,江檸綁定了金手指末世系統後一路打拚終於建立了基地。
六個出生入死的隊友卻集體背叛置她於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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