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洪光在看守所裡待了整整一年。他的案子比李正光復雜,因為他在逃期間沒人能取證,很多事實需要重新核實。方臉退休前把陳洪光的材料整理得清清楚楚,移交給了檢察院。檢察院審查了半年,提起了公訴。法院又審查了半年,才確定開庭日期。
開庭那天,北京的天灰濛濛的,跟李正光宣判那天一樣。陳洪光被帶上法庭的時候,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是家裡人送來的。頭髮剪短了,鬍子颳了,臉上的肉凹進去了,顴骨高高地突出來。他在裡面待了一年,瘦了很多。
旁聽席上坐著他的家人。他娘來了,穿著一件黑色的棉襖,頭髮全白了。她坐在第一排,手裡攥著一條手帕,手帕己經溼透了。旁邊坐著他的姐姐,扶著他娘,自己也在哭。陳洪光看了她們一眼,把目光移開了。他不想讓她們看見他的眼淚。
審判長敲了一下法槌,庭審開始了。公訴人站起來,宣讀起訴書。起訴書很長,唸了將近二十分鐘。公訴人一條一條地念,從陳洪光在哈爾濱的犯罪事實念起,一首唸到他在北京的犯罪事實。故意殺人、故意傷害、綁架、搶劫、敲詐勒索、尋釁滋事、聚眾鬥毆、非法持有槍支彈藥。每一條都有證據支援,人證、物證、書證、視聽資料。
“被告人陳洪光,在金麥迪歌廳故意傷害被害人王某,致其死亡,犯故意殺人罪。在通州倉庫參與綁架被害人金某,勒索贖金五百萬元,犯綁架罪。在團結湖小巷參與搶劫被害人林某,搶得現金及財物價值九萬餘元,犯搶劫罪。在麥子店、團結湖、亮馬河一帶參與敲詐勒索朝鮮族商鋪一百餘家,犯敲詐勒索罪……”
公訴人念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法庭上。陳洪光站在那裡,手扶著欄杆,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他的眼睛看著前方,不偏不倚,像以前蹲在角落裡削竹棍一樣,不看人,也不看事。
審判長問“被告人陳洪光,你對起訴書指控的犯罪事實有無異議?”
陳洪光的聲音很低,但在安靜的法庭裡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沒有。”
旁聽席上一陣騷動。他娘哭出了聲,姐姐抱住她,自己也在哭。陳洪光聽見他孃的哭聲,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但沒回頭。
他認罪了。所有的罪。他不像李正光那樣扛著,也不像金成澤那樣沉默。他認了。不是因為他怕,是因為他不想折騰了。李正光死了,金成澤死了,鄭相浩判了,劉志剛判了,都判了。他扛著有什麼用?扛著,他娘還得等。認了,判了,他娘就不用再等了。
辯護人站起來,為他做了一些辯護。“被告人陳洪光認罪態度較好,如實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現。被害人家屬己經出具了諒解書。請求法庭從輕處罰。”
公訴人反駁了。“被告人陳洪光犯故意殺人罪,致一人死亡。參與綁架、搶劫、敲詐勒索多起,犯罪情節惡劣,社會危害性大。雖然認罪態度較好,但不足以從輕處罰。”
法庭辯論持續了一個多小時。陳洪光站在被告席上,聽著公訴人和辯護人你來我往地爭辯。他聽不懂那些法律術語,也不在乎。他只想知道結果。死刑,還是死緩,還是無期。不管是什麼,他都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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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新世界同歲的金戈,在85歲那年,帶着諸多遺憾離開人世,
不曾想卻重生1964年,回到15歲,起風的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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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起風的年代,師傅一家相繼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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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漂泊三十年卻杳無音訊,心灰意冷,
這一世,
金戈決定走一條不一樣的道路,
帶着一群沒有血緣關係的弟弟妹妹,返回東北老家,
從征服長白山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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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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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