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坐在審查部南區分部的辦公室裡，面前攤著枯骨荒原的錄影晶片和那枚戒指。

辦公室不大，一張鐵灰色辦公桌，兩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張南區所有覺醒者院校的分佈圖。窗外是魔都內環的車流，車流的燈光在夜色里拉成一條條紅色絲線。她把手頭的資料翻到第三頁。

【枯骨荒原隧洞，E級，進入者：林風（21級/聖者/二轉）、蘇凌靈（20級/千里索命/二轉）、韓述（20級/鋼鐵壁壘/二轉）、趙鶴年（20級/潛伏者/二轉）、章映寒（20級/冰霜領主/二轉）。通關時長：29分17秒。擊殺：亡靈軍團營地×3（含精英亡靈騎士×5），無頭騎士BOSS（25級變異體）。掉落：杜拉罕的斷頸黑焰（飾品/不在原有掉落表中）。】

桌面的顯示器播放著戰鬥錄影。

畫面裡林風用青鋒斷影劍切掉骷髏兵的半截身體，劍氣從劍刃上甩出去。她開啟技能資料庫做對比。沒有匹配項。聖者職業二轉技能樹裡，沒有任何一個技能會產生劍氣。

畫面繼續。林風在BOSS戰階段用“三尸蠱”打掉無頭騎士一截血量。白秋把這一段反覆看了六遍。她查了資料庫裡所有聖者分支的隱藏職業技能，從“神聖審判”到“靈魂救贖”，沒有一個能打出如此高額傷害的技能。boss的血量清清楚楚。

白秋關掉錄影。

她靠在椅背上，盯天花板看了大概兩分鐘。然後坐起來，調出林風的學籍檔案。

【林風，18歲。入學時間：聯盟歷2023年9月。入學等級：1級。初始職業：牧師。第一次轉職：戒律牧師。第二次轉職：聖者。】備註欄只有一行字：【上學期末試煉，五人小隊擊殺10級變異BOSS，用時14分鐘。教務處關注物件。】

白秋從抽屜裡翻出上學期那份試煉報告。報告是周文遠寫的，措辭很謹慎。“學生林風使用未知技能對BOSS造成致命傷害，傷害數值超出測量範圍。”未知技能。周文遠沒寫明白，說明他也沒搞懂。

她把兩份報告放在一起。一份是上學期的期末試煉，一份是今天的枯骨荒原實戰評估。兩份報告指向同一個東西：林風身上有一套完整的、不受職業體系限制的戰鬥方式。這些東西和覺醒者的職業技能體系壓根不在同一個框架裡。

白秋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是魔都的夜景，高樓上的霓虹燈在玻璃上映出模糊的光斑。她想起那枚戒指。無頭騎士的掉落表她看過不下二十遍。枯骨荒原是個老隧洞，從發現到現在被刷過無數次，掉落物早就被摸透了。無頭騎士固定掉落三樣東西：亡魂碎片、黑焰殘渣、無頭騎士的板甲殘片。機率掉落一把斬首巨劍。從來沒有戒指。林風交上來的這枚戒指，不在掉落表裡，也不在任何己知的無頭騎士掉落資料庫裡。但是錄影裡非常清晰的顯示無頭騎士析出的這枚戒指作為掉落物。要麼是無頭騎士發生了變異，掉落表更新了，而原因——是這枚本就不屬於無頭騎士的戒指。

它屬於西年前那支探查隊裡的某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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