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
他們兩人從南北佛法說到絲路風物,越聊越是投緣。
說著說著,話頭便轉到了天下武學上。
“方丈久居江南,可知當今天下邁過那道門檻的共有幾位?”曇延好奇問道。
“我偏居江南一隅,域外的事不敢說盡知。”慧明笑了笑,“不如咱們各說各的湊一湊,先說我大乾,明擺著的便有兩位。”
“一位是嵩山少林的玄寂方丈,三十年前入的宗師,一身拈花指能隔空碎物,是中原公認的佛門泰斗,連陛下見了都要客客氣氣。”
“玄寂大師的名頭,我在西土也聽過。”曇延點頭。
“另一位不在江湖和寺廟,在朝堂之上,天子身邊。”慧明聲音壓低了幾分,“大內鎮國供奉,姓裴名淵,歷兩朝而不倒,是先帝時便效忠皇室的老人。他一身功夫既非禪也非道,是從千軍萬馬、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沙場硬功,壯年鎮守北境,曾於萬軍陣中斬上將首級,硬把殺伐功夫練進了宗師境。後來被先帝請回京城,不離陛下左右,是我大乾皇室的定海神針,常年深居宮中,江湖只聞其名,不見其人。”
“此人我也有所耳聞,沙場殺伐也能殺進宗師。”曇延眸光一凝,繼續說道:“我佛講慈悲,道家講清淨,這位裴供奉走的卻是以殺止殺的路子,另闢了一重天地。”
“貴國與大燕那邊,我就不太清楚了。”慧明說道:“大師走南闖北,想必比我清楚。”
“算上你們大乾這兩位,明面上,天下共是四位宗師。”曇延緩緩道:“大燕崇道,有一位隱世女道長早已入了宗師,只是閉關避世很少問世事。我曾聽師兄提過,對方神龍見首不見尾。”
他頓了頓,眸色微暗。
“還有一位,便是我師兄。他多年前已踏入宗師,坐鎮護國祖庭,西域三十六國的武者都尊他為泰山北斗。如今也在常年閉關清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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