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邢岫煙從這裡回家去住,過完元宵竟然也沒回轉,鳳姐就知她是在為上回的事避嫌。
她家計本艱難,從前在這府裡住時,邢夫人縱不管她,鳳姐亦照著姑娘們的分例每月支給她二兩銀子。
府裡的開銷大,她總自用一兩,另外一兩多是補貼邢家的家用。
這樣溫厚可疼的女子,雖出身貧寒,身上卻半點都無邢夫人及她父母的市儈習氣。如一支長在淤泥裡的蓮花,出淤泥而不染。
鳳姐是真心覺得這是個好姑娘,再有上回她主動拒親一事,更令鳳姐刮目相看。
因而提起同柳湘蓮的這門親事,她首先想到了邢岫煙,覺得這樣好的姑娘,合該配一門好親事。
在高門府邸來看,那柳湘蓮雖不是頂好的夫婿人選,卻是邢家能尋到的頂配了。
賈璉一聽邢家表妹,眼前立時就浮現一個站得極遠的纖瘦身影,她總站在一群花枝招展的姑娘堆裡,如一隻野鶴誤入了鳳凰群。
賈璉倒是不十分記得她的面貌,只對那身灰撲又素淡的衣物印象深刻。
他不由眉頭一皺:“柳兄弟想要個絕色女子為妻,那邢表妹似乎……夠不上吧?”
鳳姐一嗔:“你們臭男人知什麼好歹,只知道看一個女子穿什麼用什麼,卻看不到其內裡。”
“那位邢姑娘,不拘是容色身段,還是談吐氣質,都絲毫不遜色於薛林二妹,只家世上差些,因而不能衣錦華服。”
“都說人靠衣裝馬靠鞍,她穿得樸素,不免在美人堆裡黯淡幾分,真要好生裝扮裝扮,保管看首了你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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