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三十號,長春。
太陽照常升起,從東邊那片灰濛濛的天際線上拱出來,照在長春城大大小小的屋頂上。城裡的日本兵比前幾天少了一些,關東軍主力都調到了遼寧通往吉林的幾條關鍵公路上,本莊繁親自下的令——19師團和20師團各抽一個聯隊,卡住西平、公主嶺、郭家店三個方向,嚴防東北軍從遼寧方向反撲。吉林城裡剩下的,除了關東軍第西聯隊這個嫡系,就是熙洽和張海鵬手底下那幫雜魚了。
熙洽這天早上起得挺早。
他這一覺睡得不算踏實,但也不算差。比起前些天心驚肉跳的日子,這兩天己經好多了。土肥原忙著跟榮臻談判,沒空搭理他跟張海鵬,本莊繁又把主力調去防東北軍了,長春城裡暫時沒人管他們。這種感覺怎麼說呢,就像寄人籬下的小孩,大人出門了,家裡暫時歸自己管。雖然知道這個“管”是假的,可到底沒人扇巴掌了,舒坦。
早飯吃的是大米粥、醬菜、一個煮雞蛋。熙洽坐在自己公館的餐桌前,慢條斯理地剝著雞蛋殼,腦子裡想的卻是昨天有人跟他提的那件事——“把溥儀接過來”。
提議的是他手底下的一個幕僚,說得天花亂墜:“熙帥,您想啊,皇上要是到了吉林,那咱們就是擁立之功。日本人那邊也說得過去,關東軍不是一首想搞個新國家嗎?皇上來了,名正言順。”
熙洽當時沒接話。他心裡清楚,這種事他做不了主。本莊繁說了才算,土肥原說了才算,他熙洽算老幾?一個投了降的東北軍參謀長,日本人給他個面子讓他坐這個位置,可面子是面子,裡子是裡子。他現在連長春城裡的治安隊都調不動,得請示關東軍的憲兵隊。接溥儀?他倒是想,可本莊繁沒點頭,他連火車站都去不了。
所以這事他擱下了,等土肥原忙完榮臻那邊的事再說。
雞蛋剛吃到一半,門被撞開了。
“壞了,壞了!”
張海鵬衝進來,腳上還穿著一雙布鞋,鞋底沾著泥,身上那件灰綢褂子釦子扣錯了一顆,領口歪著。他的臉漲得通紅,鬍子翹著,那模樣像是剛被人從被窩裡薅出來。
熙洽手裡的雞蛋黃碎在碟子裡。
“怎麼了,怎麼了?”熙洽站起來,第一個念頭是榮臻打過來了,第二個念頭是日本人沒守住,“榮臻打過來了?還是日本人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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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