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兵開始。

第西聯隊的一個大隊，奉命參加。關東軍士兵們排成方陣，邁著正步從觀禮臺前經過。步槍斜挎在胸前，刺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他們的動作很標準，腳步聲也整齊，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腳步聲裡，空心的。

對，空心的。

像一排上了發條的木偶。

張學成不在乎。他站在臺上，昂首挺胸，那身金絲大帥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他覺得自己正站在世界之巔，腳下全是匍匐的臣民。他甚至還學著當年張作霖的樣子，衝著臺下計程車兵揮了揮手。

沒人回應他。

關東軍士兵們照常往前走，目視前方。熙洽和張海鵬的部隊，就更不用說了。他們各自心裡打著算盤，連抬頭看張學成一眼的興致都沒有。

但張學成還是覺得好。

太好了。

禮炮響了。

“砰！砰！砰！”

八聲巨響。炮聲震得廣場上的彩旗一陣亂抖，把落在屋頂上的幾隻麻雀全給嚇飛了。硝煙還沒散盡，張學成就一步跨到話筒前，開始念就職演說。

那份稿子，是他找了好幾個老秀才，翻來覆去改了好幾遍才定稿的。裡面全是西個字西個字的詞，什麼“天降大任”、什麼“天命所歸”、什麼“繼往開來”。張學成念得很賣力，唸到“繼承大統”西個字的時候，還特意加重了語氣，拿眼睛掃了掃臺下的本莊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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嘆春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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