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二十三點三十五分。

聯合選拔賽專用站臺。

北境的暴風雪像無數把帶鋸齒的鋼刀，颳著鐵灰色的站臺穹頂，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

列車是一頭趴在軌道上的銀白色鋼鐵巨獸。十二節車廂，前十一節流線型、防彈裝甲、舷窗透出暖黃色的恆溫燈光。

最後一節，是敞篷的軍用物資掛車，半截防雨布被風撕開，露出裡面堆疊如山的鏽蝕履帶和散發著濃烈柴油味的備用油桶。

林玄停在第二節車廂的登車口。

擋在液壓門前的，是三個內院二年級生。領頭的，正是白天在戰力評估室被嚇癱的孫浩。

此時他裹著內院特供的極地自發熱防寒服，手裡端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現磨咖啡，背靠著合金門框，腳尖點了點滿是冰碴的站臺。

“林玄，看清楚票號。二號車廂是內院種子選手及隨行團隊的專屬戰術區。”孫浩抿了口咖啡，熱氣遮不住他眼底的譏諷。他抬手，指了指列車最尾端那節露天的物資車，“外院新生的位置，在十二號‘綜合保障車廂’。”

風雪極大，孫浩的聲音卻透過車載擴音器，精準地傳遍了站臺。

周圍幾個車廂視窗，拉開了一半的遮光簾，十幾道幸災樂禍的視線投射下來。

孫浩身旁的女生捂著嘴笑，靴子故意踩在登車踏板上，將一點泥水濺向林玄的褲腿：“真當自己是盤菜了？這就是階級。外院的泥腿子，就該待在十二號車吃尾氣。”

燭芷涵站在林玄身側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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