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廊盡頭拐角處有一道暗門,門板與牆壁的接縫被一層薄灰糊住了,看起來像一堵完整的石牆,可伏淵知道這扇門的存在。
郗月漓伸手探向那道記號的位置,指尖觸到一條細如髮絲的劃痕,她把掌心貼上去,沿著劃痕的方向往裡推了三寸,然後往左平移兩寸。
石牆內部傳來一聲悶響,暗門向內退了一掌寬的縫隙。
門後是一條只容一人側身透過的窄道,窄道盡頭是一道鐵柵欄,柵欄的鎖釦比鐵門的機關簡單。
她把鐵栓抽出來的時候,柵欄發出了一聲短暫的摩擦聲,她頓住了,整個人貼著石壁屏住呼吸,數了十息,外面沒有動靜,才拉開柵欄側身透過。
柵欄外面是一間較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擺著一張石桌,桌上攤著幾卷文書,旁邊擱著一盞還亮著的油燈,這是守夜人臨時歇腳的地方。
石桌上那幾卷文書是敞開的,墨跡新幹不久,郗月漓走過去掃了一眼,紙上畫的是地宮改建的新圖紙,標註了七間石室之間新加的機關位置。
郗月漓把圖紙上的佈局掃了一遍記進腦子裡,然後把圖紙恢復原樣放回桌上,她貼著牆根摸到了通往後院水井的那道暗門的所在。
郗月漓從暗門出去之後,站在井底的泥地上仰頭看了一眼,井口約莫三丈高,井壁上嵌著幾枚磨平了的鐵釘,間距不算太遠。
她抬手攀住第一枚鐵釘往上爬的時候,井口上方傳來一道陰柔的。壓著的聲音——
“伏淵國師不在石室裡了。”
郗月漓的動作頓住了,她懸在兩丈高的井壁上,黑袍的兜帽垂下來遮住了她的面孔,她保持著那個姿勢側耳聽著井口上面的動靜。
井口傳來方才那道聲音的下一句話,比方才近了一尺,像有人走到了井沿旁邊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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