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二話沒說把三樣東西全摟進懷裡了。

十點過後人更多了。店門口的紅紙前站了好幾個探頭探腦的，邊上兩個剛買完水乳拎著袋子出來的女人被圍住了：“你們買了啥？好用不？”那兩個女人乾脆站門口跟人聊上了，一個說她買了精華液回去用了臉潤了一整天，一個說周姐給她畫的眉毛三天不花，旁邊聽的人越聽越心動，推門就往裡進。

李清珞從貨架中間擠出來看見這陣勢，自己也樂了。昨天來的客人今天自動變成活廣告了，比他拿喇叭喊的都管用。

周姐那邊跟前天又不一樣了。昨天的周姐還帶著點練手的生疏，今天的她往那兒一坐，手裡的眉筆在客人的臉上走過一圈，乾脆利落，幾乎沒有多餘的筆畫。畫完的客人對著鏡子照了照，十個裡有九個當場就加買了東西。有個大姐畫完眉毛之後站起來走到貨架前面，指著櫃檯裡那支周姐給她用的眉筆問：“這筆怎麼賣？你用的這個色號。”

“一支兩塊八。”李清珞接得快，“周姐用的就是咱店裡賣的這個牌子，顏色正，不容易掉。你今天消費滿一百沒？差多少我給你湊湊，湊夠了拿券走更划算。”

大姐算了算手上的東西，還差幾塊錢，又多拿了一包化妝棉。一百塊湊齊了，拿了一張十塊的券放進口袋，走的時候高高興興的。

中午黃經理又去買了吃的回來，這回是肉包子加豆漿。他把東西放在櫃檯底下，衝兩個人招了下手：“老周小李，換著吃兩口。”

周姐把手裡那個客人的眉毛畫完才站起來，走過去拿了個包子咬了一口，站著嚼了兩下，又喝了口豆漿。李清珞也趁空擠過來拿了一個包子，兩人靠著櫃檯，你一口我一口地把包子分完了，前後不到三分鐘。放下筷子又各自回到崗位上去。

下午的人比上午還多。店裡幾次擠得轉不開身，黃經理不得不又在門口攔了兩次，說“先讓裡面的人出來再放人進”。但攔歸攔，外面的客人不肯走，就站在門口排隊等著，一排排到了街邊，把旁邊服裝店老闆的生意都擋了一半。服裝店老闆娘從門裡探出半個身子看了一眼這排到自己門口的長隊，愣了兩秒，也沒說什麼，縮回去了。

到下午五點鐘的時候，貨架上明顯空了一大片。防曬霜昨天賣完了今天補的貨又見了底。那套最貴的水乳本來庫存就不多，今天一早就賣光了。黃經理從後面翻出來幾套壓箱底的贈品套裝拆出來擺上去，也很快被掃空了。

周姐畫完最後一個排隊的客人，把眉筆放在臺面上，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拇指和食指的指肚上磨出了一層白白的硬皮，搓了搓有點發疼。

“多少了？”周姐扭頭問黃經理。

黃經理還在算賬。他手裡的筆沒停，先把大票子撿出來歸了歸，再把零票子一摞一摞地數。數完之後他把賬本合上，抬頭看了兩個人一眼：“二千八百多。今天比昨天翻了個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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