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殿,”義重不急不緩地開口,嘴角勾起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留在京都倒也不是不行……”
細川晴元眼中精光一閃。
“只是——”
義重話鋒一轉,聲音不高,卻每個字都擲地有聲,“五千人馬留在京都,人吃馬嚼,軍糧輜重,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況且,在下遠離本領,有些要務處理起來也頗為麻煩,你看這……”
細川晴元的笑容僵了一瞬,他聽出來義重這是要跟自己“談生意”,但轉念一想,這也屬正常——天底下哪有白乾活的道理?
“糧草輜重,本家可以解決,這不是問題。”
細川晴元淡淡一笑,畢竟細川家打仗不行,斂財的能力可不弱,這幾十年來,他在畿內搜刮的民脂民膏,用來支付武田家的消耗綽綽有餘。
“此外,殿下還有何想法,但說無妨。”晴元恢復了從容,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
“殿下您也知道,”義重慢悠悠地端起茶盞,吹了吹浮在表面的茶沫,語氣輕描淡寫,“本家在播磨和備中剛剛站穩腳跟,有些國人豪族還伺機蠢蠢欲動,要是能獲得這兩國的守護之職,便能名正言順地施政,這樣一來,在下能省下不少心思,也便於在京都多停留些時日。”
“四國還不夠?又要再加兩國?!”茨木長隆忍不住嘀咕了一聲,旋即被三好政長一個眼神頂了回去。
而細川晴元並沒有做出激烈反應,他的指尖在膝上輕輕叩了兩下,片刻後,悠悠來了一句:“武衛殿,您這胃口可不小啊。”
說話時,他的臉上帶著笑,可笑意沒到眼底。
義重也是不慌不忙,將茶盞擱回案上,發出極輕的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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