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男人都沒有說話。
她自己的眼皮開始打架,身側的男人呼吸逐漸平穩,原本環繞在她周身的炙熱也悄悄褪去,直到她都以為自己要睡著的時候——
身側的被褥動了下,猛然間一聲輕響。
余月初本能閉眼,蹙眉,身側的人帶起來的冷風讓她抿了抿唇。
再睜眼,正對上的是一雙夜裡暗到極致眼睛。
冷淡、平靜,暗流洶湧。
她沒作聲,嚥了咽口水,認命般閉上眼睛。
翌日清晨,剛過卯時,她睜開眼睛,眼眶乾澀,眼睫上還留存著昨夜流的一些淚痕,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腰身,身側的人早已不見。
“醒了?”裴懸從外頭開啟門,將還熱乎的粥和幾樣小菜放到桌上,“起來吃點東西,等會兒我們回宮。”
“嗯。”余月初愣了愣,整個人都懵懵的。
她坐起身來,腰上有些痠軟,自己抬手揉了揉,然後捂著嘴打了個哈欠,隨口問:“你什麼時候起來的?”
男人還在擺弄桌上的器具,沒看她,應道:“比你早半個時辰,你要是累就再睡會兒。”
“不必了,我現在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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