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白鷺船單船單房的賬冊，果然乾淨得很。

湯應求沒有親自去河埠頭，只讓人以查私貨為名，調了近半年的船單副冊。

冊子送來時，紙頁齊整，墨色分明。

藥材。布匹。燈油。糧食。木料，哪一項都寫得清清楚楚。船名。船主。入埠時辰。出埠時辰，也都有章法。

乾淨。太乾淨了。

塗如松翻了半日，將賬冊合上。

“明面上查不出來。”

陳貴在旁邊皺眉：“船單都調來了，還查不出？”

塗如松道：“能擺到府衙案桌上的賬，本來就是給人查的。”

湯應求看他：“你想從哪裡入手？”

“從寫賬的人入手。”塗如松道，“船可以不喊貨號，船單卻總有人抄過。”

葉知微抬眼：“船書辦？”

“嗯。”塗如松道，“碼頭上替人抄單。補單的書辦不少。官面船單房有正經胥吏，私下卻還有一批靠筆吃飯的人。船主趕時辰，管事懶得寫，夜裡補單，都找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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